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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普诺斯下意识地躲开了,意识到自己的翅膀已经被砍了之后,阴郁地绷起嘴角,“你在无意识地预知未来......那很危险。
你需要学会控制这种力量。”
我撇撇嘴,神祇说话总是喜欢故弄玄虚。
修普诺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
哦,控制自己的力量,孩子,你要学会控制它——该死的,那又不是一瓶奶油,想要挤出来多少就能够挤出来多少。
天知道怎么控制它。
“我现在已经不烧房子了。”
我敷衍地瞪着他。
“还好不是烧房子,不然我可帮不上忙......”
修普诺斯银白的眉毛皱了起来,神情有些悲哀,“遵从你的内心,快回去吧......”
还没等我问问自己应该回去哪里,或者厚颜无耻地要求他让我住到伊维芙庄园,那片罂粟花海便消失了。
疯狂密集的鼓点,以及人群情绪高亢的喊叫,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睁开眼睛,揉着发干的嗓子,向离我最近的一个涂着黑眼圈、性别难辨的哥特问道。
“现在是——”
那个家伙打了个酒嗝,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众神凋敝,撒旦降临;末日审判,天启之时......”
我翻了个白眼,把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类推到了一边,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莱斯特兰奇说“遗愿”
,我还没弄清楚那究竟是他的口误,还是真的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如果说我的梦境带有某种对未来无意识的预言的话,那一定不会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未来。
我就像拒绝承认什么既定的事实。
既没有使用幻影移形、也没有用飞行咒,而是慢吞吞朝着威特罗尔山庄的方向步行而去。
期间下过几场雨,我所有带防水咒和保温咒的旅行斗篷都已经被烧掉了。
艾米莉亚准备的套裙每一身都精致优雅,但它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布料,没有任何魔法作用(“咒语会让布料呈现出土气的光泽,更不要说会改变我精心调配的颜色了”
女巫时是这么解释的)。
于是,当我穿过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变得皱巴巴、湿答答的。
我倒是不介意寒冷或者潮湿,只不过这幅窘迫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像修普诺斯说的“糟糕透了”
。
不过好在旅途的过程少有得令人感到放松。
这样有着明确目的的的漫步,悠闲又美好。
将我完全从焦躁、感性、扰乱智慧的情绪里解脱了出来。
绿意盎然的清风雨丝,有着尽头的杂草丛生的小路填满了每一个呼吸。
我的思维仿佛已经摆脱了糟糕的现实,在精神构建的绚丽世界,瞥向神圣的彼岸,远瞻星辰了。
我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刚刚从伦敦到达了霍格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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