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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惯的你!”
苏子澈疼得眼前一黑,挨不到几下就挣扎着要躲,被皇帝一把按住腰,一掌下去就变得通红,再一掌便肿了起来。
皇帝功夫本就比苏子澈好,盛怒之下更是力气惊人,并不比黎国的军棍逊色多少,几十下巴掌落下来,苏子澈冷汗爬满全身,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几乎痛得打滚,心里更是觉得又疼又羞。
他从未被皇帝这样打过,便是小时候闹得太凶惹急了兄长,也是等冷静下来后先讲道理再教训他,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扒了裤子抡巴掌。
这哪里像是一国之君会做的事!
苏子澈猛然翻过身,迅速地躲到床角,神情戒备地盯着皇帝。
皇帝冷声斥他:“滚过来!”
苏子澈用力地摇头,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你……你不能因为南乔打我!”
皇帝觉得荒谬:“朕当然不会因为他打你!”
苏子澈脸上分明是不相信的神色,抽噎道:“因为什么都不能打我!
我、我马上就要加冠了!”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皇帝更是生气:“你也知道自己将要加冠,怎么还不如小时候乖顺!
拿鱼符砸朕,当真是无法无天!
滚过来!”
苏子澈头摇得更急,声音里全是惧怕:“不!
三哥说在意麟儿,就是这么在意的么!”
“哥哥在意你,才会亲自管教你,莫说朕的这些兄弟,便是苏贤月奴他们在朕跟前时,又有谁敢像你这般放肆?”
皇帝阖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冷静许多:“麟儿,乖乖过来,否则三哥请家法了。”
苏子澈立时往后缩了一下,皇帝看得火气又起,一步踏上床榻将他抓在了手里,按倒就狠狠打了下去,巴掌重重地烙下一个个剧痛的掌印,苏子澈所有的挣扎都在身后愈演愈烈的疼痛里软了下去。
他实在是疼得很了,可皇帝按住他的手容不得他有丝毫挣扎,只能哑着嗓子抽泣道:“三哥别打了,麟儿知错,麟儿不闹了。”
皇帝闻言,巴掌又狠狠起落十下,掌下的少年疼得发抖,他不是不心疼:“麟儿,这事到此为止,记住了么?”
苏子澈哽咽了一下,道:“那你以后不能再宠幸南乔。”
皇帝一怔,沉声道:“不行!
不许再无理取闹!”
苏子澈哭叫一声,问道:“为什么?你宁愿麟儿难过伤心,都不愿意放弃一个男宠么?”
皇帝刹那想起苏子澈远在西州之时,他夜登城门的那一晚,他不是轻言重诺之人,可那日的瑟瑟秋风中,他的的确确在南乔耳畔低声许下“不负相思”
之言。
他口中发苦,不知该如何跟小弟解释:“朕答应过他……麟儿,他不会伤害你。
哥哥最爱的是你,会对你最好,最疼你,最宠你,好不好?”
“……最?”
身上的压制一松,苏子澈立时不顾身后疼痛跪了起来,怆然问道,“三哥心里是有他的,是不是?”
皇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苏子澈打了个寒战,双手捂脸,似是悲伤太重不能承受一般缓缓跪坐下去,泪水从指间漏出来,声音如同从心底发出:“人心不过方寸之地,三哥心里装着天下还装着这么多人,不觉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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