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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都幕良的楼宁会如何想,还有楼渊,他们会相信这个消息吗?会伤心难过吗?
晚饭时,妇人按照周谙的吩咐做了满桌子的菜。
借住的这家有四口人,一对夫妻,两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大的总是怯生生又好奇地偷看楼毓,小的那个则盯着对面菜碗中的肉,咽着口水。
六人围着火炉,沉默地进食,屋内暖烘烘的。
楼毓食不甘味,又不知盯着哪处出神,低头发现碗里又堆起了一座小山。
周谙的筷子还欲伸过来,再往上盖了一片薄薄的肘子肉。
“多吃点。”
他说。
楼毓置若罔闻,视线投到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孩儿身上。
周谙一筷子一筷子夹给她的菜,被她尽数投喂给了小孩。
妇人惶恐,打算叱责小儿子贪吃,话还没说出口,又瞥见楼毓冰雪容颜上寂静威慑的眼睛,吓得一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一顿饭总算相安无事地吃完。
今夜没有太大的风,温度也不算太低。
楼毓闷在屋子里太久,执意要出去看看,周谙替她披上大氅,便扶着她出门。
小小的村落,四处袅袅炊烟升起,萧瑟的秋风刮来,很快把浓烟吹散。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
等你把伤养好。”
周谙含糊道,“你现在连行走都不便,半边胳膊还未恢复,双手拿枪都成问题。”
楼毓眼神一凛:“我单手也可以杀人。”
周谙笑望着她,手指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阿毓,心中戾气这么深,不利于养伤。”
楼毓避开他的手,哼了一声。
两人并肩而立,前方宽阔的稻田被收割完,剩下堆砌的秸秆。
半山的枫叶被染红,远远望去,好像凶猛的火势在半空蔓延,绵延不绝。
牵着牛的牧童、背着锄头的人,陆续从小道上经过。
谁家窗户口传出了笛声,一阵悠扬,天也越来越暗。
楼毓不宁的心绪倏然平静了些,这两天她总是毫无征兆,突然间就想起楼宁。
幼时的自己被她带在身边,混迹于临广的闹市街头,那些远去的岁月又重回心头,好像山间火红的枫叶在心上燎原。
“你听说过临广苏家的六爷吗?”
楼毓忽然问周谙。
周谙还未回答,她又兀自地补充说:“他是我的生父,是楼宁最爱的人。
可他不要我,也负了楼宁。”
这么平静且波澜不惊的话,周谙却从中听出了憾恨。
她墨黑的发和身上的白色大氅翻飞,消瘦的身影仿佛随时可能随风而逝。
见惯了那个从容的、乖戾的、张扬的相爷和少年将军,眼前这个女子,叫人心疼。
“他叫苏清让,我……并不恨他。”
楼毓转而看了周谙一眼,意有所指,“周谙,
你服下的那粒妄生花解药,是当年楼宁用半条命换来的,可惜苏清让没有等到,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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