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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醉醺醺的余海在他脸上吐着酒气,双眼眯缝着,缓慢地问:“边潮,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喜欢。”
这当然是事实,可余海突然以这种姿态问他还是让他觉得有点羞耻,脑子登时当机到口吃,脸也一阵阵的发烫发麻。
“哈!
我就说你喜欢我吧!
呵哈哈哈——!”
得到了答案的余海霎时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声音高兴得都变了调,松开了他举着双手像个精神病一样朝着楼道口一蹦一跳地跑去。
边潮瞪着他蹦来跳去的背影呆愣了两秒钟,举起手里的棉袄抬脚追上去:“余海!
你还没穿棉袄——不冷了?!”
酒蒙子的跑步速度当然没他快,他几步逮到余海要帮他穿棉袄,而后者一把夺过棉袄,嘟着嘴说:“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自己能穿。”
“行,那你快穿。”
于是边潮目瞪口呆地看着余海自己将胳膊伸进两个袖管里,将棉袄套在了前面。
某人“穿好”
衣服还毫无征兆地抬手指向路灯:“灯,晃眼睛,关它!”
边潮绝望地捂住了脸,这回是真看不下去了,赶紧将余海调了个个儿朝单元门推去:“你能你能,你太行了,路灯都关。”
或许是真嫌路灯太闹眼睛了,余海抬手将帽子扣在了脸上,也不怕闷。
边潮除了憋笑也就只能将他尽快推回家了。
余海进屋后摸索着打开了壁火开关却依旧看不到亮儿:“灯呢?是谁在我的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边潮一把拽下他脸上的帽子。
“啊,有光了。”
余海呆滞地望着明亮的客厅。
“快回屋睡觉,酒蒙子。”
边潮换鞋进屋。
“不得,我觉得我有点儿兴奋。
我一点儿都不困,甚至还能再嗑粒头孢。”
余海傻乐着。
“想死就直说。”
边潮趁着余海今晚容易断片展现了毒舌本质,“刚在饭店不还挺困的吗?”
“自从你跟我说你喜欢我之后,我就不困了。”
余海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满眼荡着笑意,平日里上翘的眼尾都开心得垂了下来,语气认真得像小孩儿发誓。
边潮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宁愿,”
余海抬着嘴角,特别特别轻地轻声唱了前三个字,停顿了两秒才出声温柔地唱道,“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边潮沉默地看着他,眼底的惊讶逐渐化为温柔的湖水。
真难为他了,都喝醉了唱歌还能不跑调,反而还因为这种慵懒迷糊的状态显得有些深情和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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