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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给余海打了电话:“海子,我走不出去了……”
电话另一端的余海神色一凛,心急起来:“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开始害怕这句话了。
走不出去了,离不开束缚着自己的这个破地方……走不出去了,这辈子就被禁锢在这里一无所成……
“不用了,我想在外面冷静会儿。”
奉才拒绝了。
余海立马提高了嗓门对着电话吼:“你疯了!
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你在哪儿?快给我发个定位!”
奉才深呼吸一口,盯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轻轻地说:“我就在校门口。”
“站那儿别动,我去找你。”
余海迅速说。
“嗯。”
奉才挂了电话,抬头望向马路那一边还亮着灯的网咖。
对于沈绵扬,他大概已经走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无法割舍又回不去,憋屈得很。
雪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就把他掐着的烟浇灭了。
这么无情的雪,落在地上堆起来却看着松松软软的,就像棉花。
那天奉才并没有在余海家说太多,或许是因为边潮也在的原因,他连哭都没能哭出来。
毕竟道理谁都明白,朋友能替你分担的负能量是有限的,谁都忍受不了一个崩溃的人。
他只说了老爸的决定,避过了沈绵扬这一环。
那两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陪着他沉默。
他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把沉重的气氛带到人家里来了啊。
“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在沙发上睡一觉就好,谢谢。”
次日,奉才放学骑着单车鬼使神差地向网咖望去,居然正好对上了落地玻璃窗内沈绵扬的视线。
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也猛地漏了,险些一个倒栽葱摔出胸口。
他第一次在沈绵扬的脸上看到那种别样的表情,那种有口难言的无奈,甚至还有些……
哀伤。
也就那一瞬间,沈绵扬决绝地转身离开落地窗,只留下一个背影。
奉才自始至终都是懵的。
他并不反感沈绵扬,只是茫然。
一切来得太快了。
他一直那么不想失去的沈绵扬,终究还是离开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临近年末,大家已然没了学习的心,三三两两讨论着联欢会节目的事。
“唉,轩扬关门了还能去哪儿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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