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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杜言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谁又能想到在他大力发展琉璃集瓷窑的同时,心里会有着这么一个长远的计划呢?
想到这些杜言就不禁微微笑出声来,可接着他的脸色就是一僵,因为很不巧的,就在他露出那种怎么看怎么会让人觉得不太正经的笑容时,从旁边卧铺的上铺下来的一个人影恰恰进入了他的视线,而由于那个人正好是顺着梯子下来,她那弓腰翘起的臀部正好落在了杜言眼里。
因为要用力踏着梯子向下走,而火车正在急速行驶,所以楚亦兰是很小心的抓着梯子向下迈步,因为全身绷紧,合体的女式西装裤就紧急蹦在了身上,随着上下交替迈步,紧贴在腰臀下的裤子把一个近乎完美的曲线完全衬托出来,特别是那隆起的两丘之间略显清晰的臀线,更是让人看了不禁心头火起。
也就是在这时,杜言发出了一声听上去颇为得意的笑声,听到笑声楚亦兰立刻回过头,正好就看到了杜言贼眉鼠眼的盯着自己臀部眉开眼笑的样子。
楚亦兰心头霎时升起一团怒火,她的双脚“咚”
的一声狠狠落在车厢地板上,再狠狠的瞪了杜言一眼后转身向着车厢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看着楚亦兰的背影,杜言愣愣的出了一会神,过了一会才张口嘀咕了句:“我真是冤啊。”
楚亦兰气呼呼的站在洗手池前不停的洗着手,她实在没想到那个小流氓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她。
虽然说官场上的漂亮女人始终是被议论的对象,可是到现在为止,关于楚亦兰的传闻还不是很多。
尽管也有些人在背地里对她有这样那样的议论,可是因为她一向工作生活都很严谨,倒也没有多少让人说道的地方,而真正了解她身份的人,则更是不会去随便说她的长短,所以楚亦兰虽然也知道背后有人编自己的各种谣言,却并不在意。
可楚亦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陵来的小流氓居然胆大包天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自己,甚至敢笑出声来,想起以前每次见到这小子都好像在不干好事,楚亦兰就觉得奇怪,真不知道究竟是谁看重了这个小流氓,把这小子给提上来的。
“不是个好东西。”
楚亦兰嘴里嘟囔了一句,自从知道了自己有可能会被下放的消息,她就开始注意起了平陵的情况。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却真是吓一跳,平陵不只是全市三县一区中最落后的一个,甚至是整个河西省都数一数二的贫困县。
单是挂在国家级扶贫名单上的乡镇就至少有十几个,更糟糕的是,原本还能支撑平陵县城经济的两个国企企业,平陵重机厂和三零七精密电子器材厂,这几年也是每况愈下,令平陵原本就相形见肘的经济局面雪上加霜。
这样一幅局面让楚亦兰看了之后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她能想象自己下去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一片惨象,这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父亲的这个决定究竟有什么样的用意,毕竟从早先的安排看,楚亦兰走的仕途路线显然是一条颇为平稳的终南捷径。
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分配到省团委工作,之后又在省工会经过一年过度,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正科级,接着就是下到太华市委担任市委副秘书长,同时级别也就顺理成章的提升了半格,以至还不到二十六岁就成为了太华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
在这段时间里,楚亦兰始终认为自己可能会在市委多呆上几年,然后在升到正处之后下放到某个区县担任区长或是县长,当然如果机会好,也许就可以直接担任区委或是县委书记。
可是现在,父亲却忽然让她到平陵那个最贫困,现在看来是非也最多的地方去,这让楚亦兰觉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让楚亦兰感到不舒服的是,一直以来她一直以自己是太华甚至是整个河西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自豪,可是莫名其妙的,却忽然出了个杜言,居然在不到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成了副处,这让楚亦兰曾经很是不痛快了一阵。
现在再一想到刚才杜言从背后看着自己时的那种笑容,楚亦兰就有想一脚踢上去的冲动。
想到一脚踢上去,楚亦兰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小流氓,也不怕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回头有你好受的。”
心里这么想着,楚亦兰就渐渐消了气,她从洗手间走回来的时候看到杜言已经回了自己的卧铺,想来暂时是不敢见她了,而楚亦兰也好像没事人似的,虽然在之后的路上对杜言没有什么好脸色,却也相安无事没有找他的茬。
这倒是让杜言颇为意外,虽然他无意中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可楚亦兰的大度着实让他觉得不愧是当领导的,这胸襟这肚量这身材,那都是没得说的。
这倒是让杜言对楚亦兰有了另外一个认识,同时他想到了赵小云,如果这种事换成了赵小云,结果很可能要么就是被暴打一顿,要么干脆就可能会被她拔出手枪顶到脑门上。
一想到那个有着严重暴力倾向的女军官,杜言就觉得自己其实也挺邪恶的,至少那种要征服一匹烈马的心思,绝对纯洁不到哪里去。
这次太华组团参加申城春交会的领导,是市里负责工业的邝副市长,对这位副市长杜言最深的印象就是有一次在开会讲话的时候,用二声和四声连续说了将近一百多个“啊”
,可整篇讲话却几乎没有一句能落在实处指出问题的东西。
对于老邝这种典型的假大空干部,杜言除了觉得无奈也没有任何办法,国内的政治气氛熏染出了这么一批干部,如果说他们还有一项能起的作用,也就是在表演上已经个个都足以问鼎世界艺术大奖,而老邝无疑是这种演员里颇为合格的一个。
实际上杜言对这次春交会也并不看好,他自然知道崔建斌把他匆匆忙忙的塞进洽商团,只不过是为了把他远远支走,不让他在接下来的老重机厂资产评估上再有什么意外之举。
从这一点上,杜言已经看出崔建斌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颇为暧昧,至于让耿真参加进审核小组,这显然是为了趁机在这件事上拿捏什么把柄,毕竟如果崔建斌真是杨伟平早先安插到河西的钉子,那么他显然是很愿意看到张文亮背后的某些人在这件事被抓住小辫子的。
只是杜言虽然一路上这么分析,可是因为也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也不敢肯定,毕竟这里面的水太深,崔建斌和张文亮本身不但代表着太华的两股势力,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那些人。
而在这其中,做为市长的任树强却又似乎在两个人中间游刃有余,至少从一向喜欢搞风搞雨的郭松林在重机厂这件事上几乎从不发表意见就可以看出,任树强现在颇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申城,南方开放的门户,从八十年代开始,随着改革开放打开国门,申城成为了整个中华大地最早接触外部世界的地方。
如果说首都是政治中心,东海市是金融中心,那么申城就是一个这两个城市的混合体,所谓不到首都不知道官小,不到申城不知道钱少,固然是说明了这座城市堪称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代表,可也是在这里,随着与外界接触,各种各样以前闭关锁国时没有接触过的新鲜思维也在这座城市生根发芽。
太华洽商团到达申城的时候,刚一下火车,一阵扑面而来的出人意料的热浪就让习惯了北方气候的一群人感到有些受不了,虽然随着南行人们已经逐渐脱下了身上的厚衣服,可这种出乎意料的温差还是让有些人立刻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楚亦兰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一件合身短身上衣配上包裹着下身的套裙,她那干练庄重却又容貌出众的外表,不但让太华洽商团里人纷纷瞩目,就是经过身边的陌生人也都不时向她望去。
副市长老邝看着楚亦兰微微眯眯眼睛,老邝虽然不是很清楚楚亦兰的背景,可是也知道这位市委副秘书长来历不凡,而这次之所以由她担任副团长,听崔建斌的意思,倒似乎隐约着点出,在申城她颇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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