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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人的手指绞进墨绿鳄鱼皮手袋里,“那个东方女人,一看就是那种——”
“那种什么?”
男人突然打断她,将烟从唇间取下。
“那种让他愿意得罪我们的人。”
女人的脚步顿住,胸口剧烈起伏,貂皮披肩终于彻底滑落,像一面投降的白旗挂在小臂上。
她抬头盯着医院五楼,窗帘是拉开的,可她看不见里面,那对狗男女现在在干什么?
眼前闪过那东方女人的脸,娇娇袅袅,小脸白得刺眼,那张低垂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的脸,一看就是被男人精心滋润过的脸。
未婚妻...医生...她在心底嗤笑,好一个医到床上去的医生!
“你还没看出来?”
冯施瓦岑贝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笃定。
“他护着那个女人,不是玩玩,是认真的。”
男人弹了弹烟灰。
“克莱恩家的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他十四岁的时候,他父亲想让他上陆军预备学校,他不去,老头子发了叁个月的脾气,他没改主意,后来他去了,因为他自己改了主意,这种人,”
他把烟叼回嘴里,眯着眼睛打量前方灰蒙蒙的街道,“你拿他没办法的。”
贵妇人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
“可是……”
“没有可是。”
施瓦岑贝格干脆地打断她,瞥了眼站在路边的女儿,乌尔苏拉怀里的粉金玫瑰已经被秋风吹得蔫头耷脑,失尽了娇艳。
“先回去再说。”
贵妇人脚步仍钉在原地,鞋跟仿佛卡在了石板缝里,拔不出来似的,直到丈夫拉开车门。
“上车。”
他重复了一遍,是那种在办公室对秘书说“把这份文件发出去”
的语气。
女人咬着牙钻进车厢,车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整个车身都颤了颤。
黑色欧宝缓缓驶离医院,车内很安静,能听见叁个人的呼吸声,贵妇人的又急又浅,西装男人的又深又慢,而金发姑娘的几乎听不见。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轮廓在缩小。
贵妇人转头望向窗外,用力拢了拢貂皮披肩,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终究咽了回去。
施瓦岑贝格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她不是在生克莱恩的气,她不敢。
她恨的是那个东方女人,那个低着头就让她们精心策划的“表妹相认”
“崇拜英雄”
“带您游览柏林”
变成一场可笑独角戏的东方女人。
男人闭上眼睛,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像在默数节拍。
来医院前,他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左边那份是关于东线坦克维修率的报告,数字不太好,右边则是从阿尔布雷希特王子大街来的,薄薄一张纸,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像所有这种渠道来的东西一样。
内容翻译过来无非是:克莱恩在阿纳姆被一个跟了他很久的女人救了,中国人,医生,Wen
Wenyi,至今还跟着他。
就这么几行字。
可他知道那个“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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