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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琬慢慢眨了眨眼睫,呼吸不自觉停了一拍。
不是“她打扰我休息”
,不是“她带着女儿来相亲让我很烦”
。
“你……你怎么知道我……”
话语在唇边打了个转,没能完整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他怎么知道我当时站在那儿,假装收东西的时候,心里有块小石子往下沉?
正思绪翻涌,男人拇指从她下巴上移开,轻轻蹭过她发红的耳垂,女孩浑身一颤,那里烫得更厉害了。
“你刚才低着头,耳朵都红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俞琬的唇瓣微微动了动,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确实脸颊发烫,连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一看就是吃醋了。”
这句话像颗火星,噌地一下点燃了女孩的脸,她又羞又恼,啪一声放下托盘,急得想跺脚,脚抬起来又硬生生忍住。
身子也微微一晃,活像只被人拎住后颈的兔子,四肢徒劳地在空中扑腾两下,最后只能耷拉着耳朵,气鼓鼓地僵在原地。
“我没有……”
“真的没有?”
克莱恩尾音微微上扬,目光灼灼锁住她耳尖和微微撅起的粉唇,那唇瓣像被揉捻过的玫瑰花瓣,带着几分委屈模样。
她吃醋的样子,可爱的要命。
女孩被他灼热的视线烧得心慌,呼吸越来越急。
“……有一点。”
挣扎许久,她终于细声承认,小手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衬衫袖口。
克莱恩瞧着她低垂的小脑袋,心头涌上一阵酸软。
他呼吸沉了几分,拇指轻柔地落在耳后,指尖插入她黑发间,掌心贴着头皮,他体温高,那热度便一路晕染到她后颈去。
“傻,那种人,理她干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也便什么说了。
女孩花了足足两秒,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谁。
那个花了二十年画了一幅画,又送到他面前来的女人。
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神情却悄悄变了,从最初像被车灯惊到的小兔子,渐渐化作一片恬静。
如同被风拂皱的湖面,风虽停了,涟漪犹在,却正一点点归于平静。
“可是…”
她手指在他袖口轻轻蹭了一下,像小猫挠了挠沙发。
“她是你表姨。”
克莱恩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表姨?”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都不记得见过。”
俞琬眨眨眼,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搜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地方在说“我在敷衍你”
。
“真的?”
她像是明知故问。
男人看出了她眼里那种小心翼翼,像有人在用脚尖试探冰层厚度,心头一动,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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