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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本想挽回一句“我们是来看你的,不是来….”
,可对方显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克莱恩眼神依旧如冰层下的水,不涨不退,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了身旁东方女人身上。
“部长和夫人似乎还没认识,我的未婚妻,荷兰红十字会医生”
话音落下,正低头盯着羊毛地毯花纹出神的女孩身体猛地一僵。
克莱恩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悄然加重了几分。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到贵妇人已经冻成了一尊泥塑,她差点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直到金发男人开口继续。
“以乌尔苏拉小姐的条件,配克虏伯家绰绰有余。”
窗边,冯施瓦岑贝格笑出了声,他摇摇头,把烟摁灭在大理石窗台上,缓步走回床边,向俞琬伸出手,高度比平时更低,低到她不用抬手就能碰到。
“文医生,幸会。”
女孩盯着那只手怔了两秒,抬头笑了笑,轻轻回握一下便收回。
西装男人转向克莱恩。
“克莱恩,你这小子…”
语气里带着几分“棋逢对手”
的无奈。
“连我们家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克莱恩挑挑眉。
“部长阁下的公子千金,整个柏林圈子谁不在关注。”
一句话,不高不低,刚好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冯·施瓦岑贝格朗声大笑。
可贵妇人站在那儿,脸上笑容终究挂不住了,红灿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死死盯着那东方女人。
对方低着头,可耳朵红了,她在憋笑?这个刚被宣布为“将军未婚妻”
的女人?这个刚刚和她丈夫握手的女人?
贵妇人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她想高声质问“赫尔曼,一个东方女人,你居然——”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太清楚,眼前这男人大约不会暴跳如雷,只会用那种播报天气的平静语调,再抛几句让她叁天叁夜都睡不着觉的话。
“我们先走了。”
她硬邦邦道,瞟了眼克莱恩便烫到般移开。
“你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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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完就转身往外走,背挺得很直,高跟鞋哒哒敲在地板上,貂皮从肩上滑了下来,挂在小臂上,也顾不上扶。
乌尔苏拉被拉走之前,还是回头瞥了一眼,那个英俊男人还在看那黑发女孩,她还端着托盘,愣愣站在那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嗡嗡作响。
等门彻底关上,俞琬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你……你刚才……”
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克莱恩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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