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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3页）

前儿王赟又捉了只蚂蚱，我都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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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笑道：&ldo;也不要摆脸子与人看，他肯与你玩，是瞧着喜欢你哩。

&rdo;珍哥道：&ldo;娘娘，我省得。

&rdo;两个一递一递地说话，直到朵儿上前道：&ldo;哥儿该去读书了。

&rdo;玉姐才打发珍哥往东宫里去。

不悟却又前后脚来了。

玉姐看这和尚，虽上了年纪，须眉毕花白，却依旧清癯俊雅，披一件僧袍，挂一串念珠，手拎着菩提子的珠串儿‐‐如今越发过得滋润了。

不悟渐也与玉姐相熟，见礼毕，玉姐请他坐下，他也不客气，谢座之后却说：&ldo;外间云永嘉侯审案，审着个棘手的案子，娘娘可知？&rdo;

玉姐道：&ldo;不过是些个车轱辘话罢了，南蛮子、小户人家、女人当家、赘婿……这些年，我听得耳朵都要生起茧来，早不当回事了。

我自家不觉得有甚，纵他们说，又有如何？他自己就先没趣儿了。

虽语带恶意，说的却是实情，由他们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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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悟双掌拿什，宣一声佛号，却说：&ldo;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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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笑而不语，心道，我才没那般好性儿哩！

口上却不多言，只问不悟：&ldo;方丈真个要将慈渡寺交出去？&rdo;不悟正色道：&ldo;慈渡寺本非老衲私产，如今老衲又久居京中不能主持寺庙，不若让贤。

&rdo;玉姐道：&ldo;大师不回江州，想是在要大相国寺挂单久住了，却是便宜了我。

&rdo;不悟笑道：&ldo;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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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空与他商议许久，以宫中惯信道人，恐不悟一旦离去，帝后二人复又因循旧缺，佛门反要叫道门压制。

虽清静真人为人极明事理，却依旧不是同道中人，设若清静一朝羽化，道门中人有何举措尚未可知。

是以不空苦留不悟，乃至欲以大相国寺住持相让，只为不悟颇得帝后信任，欲因其之力，弘扬佛法。

玉姐心道，不空虽是不悟师兄，却又自有弟子，不空之后，不悟若想掌大相国寺，却又是一等麻烦事。

这情形倒好与九哥过继相仿了，想着便咯咯笑出声儿来。

不悟因为问：&ldo;檀越何以失笑？&rdo;玉姐正容道：&ldo;不知大师将何以弘法？&rdo;

不悟更肃容，言欲以门徒四处讲经。

玉姐道：&ldo;大师既有此善心，还请先往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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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悟何等颖悟，一思便明，如今朝廷官员虽有清流与勋贵之分，更有南北之别。

天下之大，人皆安土重迁，看他乡之人便不如乡党亲近。

不悟更通经济学问，晓得这天下，秦汉时中原之地富饶，视南方烟瘴之地为未开化。

至于永嘉南渡，南方渐丰，到唐时南人虽受些歧视，却更富裕，所纳之税赋渐多。

时至今日，官家又要重工商，南方比之北方税赋已大致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