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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2页）

如今天又不大冷，叫他前庭走走，回房里略坐片刻再睡。

&rdo;安氏应了，领着湛哥出去。

湛哥身后亦跟着几个宦官宫女，他却向父母、兄长拱手告退。

九哥这才与玉姐说及洪谦断案一事：&ldo;从未遇着这般巧事，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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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道：&ldo;那又有个甚？金哥现还姓着程呢，程家依旧是女户人家。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遮掩又有甚用？读书时，苏先生教授《论语》，说的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我等虽不好自称君子，总是不想做小人。

藏着掖着，旁人便看不着了？掩耳盗铃而已，愈发惹人嘲笑。

&rdo;她想了半日，也唯有这般说、这般做，方不致叫人拿着这出身说事。

九哥听玉姐说这一套，便抿着嘴儿笑，待她说完了，便问章哥：&ldo;大郎可记着你娘说的话了？要记得牢牢的。

&rdo;他素喜玉姐这不矫情的性子，颇觉有母如此，方好教得儿子坦坦荡荡，有德有行。

夫妻两个也不与章哥分说，章哥便只竖两耳听着，虽懵懂，却也不插言，只暗暗留心。

金哥是他舅舅，他是晓得的，这舅舅又是随着外祖母的姓氏，便略有些儿奇怪。

待两个说完了，九哥问他，章哥才一点头道：&ldo;都记着了，丁太傅也这般说来。

只是……甚是女户？&rdo;

九哥与玉姐对视一眼，九哥便与他讲解何谓女户，又捎带着说了何为赘婿。

且借着夸岳父，讨好一下妻子：&ldo;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

人但行得端立得正，有情有义，便是正人君子。

盗跖展季【1】为兄弟，一为盗寇、一为君子，可见一人是否有为，并不全在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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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听着九哥与章哥讲道理，说些个用人不拘一格，然须人品好。

有能无德之人，只可用、不可信，诸如此类。

暗道章哥这才读书几个月？你便说这许多？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转又想，谁个都是这般过来的，听不懂先记下了，听得多了也便懂了，便又心安理得听着九哥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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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审大案，总不好即时而断，大理寺所决之案，往往是人命大案。

玉姐度其日期，想这案子自提审案犯至询问证人，再查看证物，又要记录卷宗。

因死者是赘婿，又不同于寻常杀夫案，恐还有礼法之辩。

凡事一涉礼法，便要拖个没完没了，没两个月出不来结果‐‐两个月能审结的，已算是快的了。

玉姐暂将此事放下，却于次日单唤了珍哥来，问他家中如何。

珍哥满眼疑惑，问道：&ldo;家中并无甚事，娘娘怎这般问哩？&rdo;玉姐一噎，道：&ldo;许久不见，有些想了。

你好生读书，休管旁人淘气。

&rdo;珍哥道：&ldo;我不与淘气的一道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