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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垂眸看她。

“你昨晚那么晚回来，今早又天不亮就起了，不困？”

顾小满摇摇头：“还真不困。”

然后直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既然他不愿意多谈那事儿，顾小满也便不再提，毕竟，和她们其实也没关系，她捂捂肚子道：“我早膳还没吃，好饿，你陪我出去吃早膳吧”

半个时辰后，他们又启程了，莫晴和白柒昨晚没有入住，所以今日出发的马车自然少了一辆，但楚洛并没有问，顾小满自然也不会主动提，两人似乎有着无形的默契。

两日后，到达江门。

顾小满趴在车窗，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七年前，她从暗牢逃出来，寻到华虹后，没多久便被送来江门了。

这里，她呆了三年，吃过隔壁张大娘的大饼，睡过对街刘奶奶的抗，还抢过街边顺儿小朋友的糖葫芦若是说暗牢的那五年是她生命中最阴暗的云层，那在江门的那三年便是剥开那阴暗云层的阳光让她的生命重新可以绽放在日光下寻下了客栈，顾小满赶紧换了件衣服要出门，却被楚洛拉住了。

“你去哪儿？”

“去见莫姨啊”

顾小满道，她语气轻快，明显心情不错。

楚洛却眉梢挑了挑：“自己去？”

“对啊”

刚说完这二字，便见他的脸沉了下来，顾小满有些莫名的眨眨眼，不明他脸色怎么突然就变了，可接着，便反应过来，张张嘴：“难道你也想去？”

他看了她一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便出门了。

路上，顾小满心里有些不安，更有些不明，她见莫姨，他去作何？当年莫姨来尧都时，他才见过她两次，话都没说上一次，应该连认识都算勉强吧。

她这边心里正想着，耳旁突然传来他的声音“我们成亲时，没有高堂”

顾小满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啊？”

“华贵妃死后，你便只有这么一位长辈了”

他握着她手说道。

她怔怔看的他，忽然又明白了他执意要见莫姨的原因心中既感动，又心虚垂下头，撇开视线这个时间，正好是救济堂里病人最多的时候，所以他们绕到了后院。

敲开门，当肖丫头看见顾小满后，开心的赶紧让人去通报，可不一会儿，莫晴却急匆匆的跑出来，看了顾小满身侧的楚洛一眼，有些焦急道：“你怎么还敢带他进来？快，把他带走”

顾小满被她推得有些莫名，正想说什么，却听莫晴在她耳旁道：“马上带他离开江门，师父要杀他”

顾小满心里惊了惊，莫姨要杀他？为什么？在她印象里，师父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莫姨确是比师父更为冷静的人！

当年华虹因为华歌的死，哭着要冲去皇宫时，还是莫秋把她拦下，她自己明明也因听到师父的死讯红了眼，却仍让华虹冷静，说小圆圆还没找到，而顾小满已经被抓了，华虹若是此时出面，非但不能帮华歌报仇，反而还会成为下一个顾小满。

这七年，是莫秋给她方向，也是莫秋一步步引着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今，莫秋却要杀出楚洛？她实在想不出原因，因为十二年前的事吗？虽然她也怀疑过，华歌当年为何会毫无征兆的把赤鹰令交给他，可这些年不管千面狐怎么查，当年那些事里，楚洛与赵淑琴根本没交集。

莫晴没有给她答案，而是拉着她直接离开了，而顾小满离开了，楚洛自然会跟过来。

马车一路往东，直接出了城，在一处角亭处，莫晴留下一句：“我们姐妹有私房话要说，你别跟过来。”

便要拉着顾小满下车，楚洛却一把拉住顾小满的手，沉声道：“有话，当年说。”

莫晴看着他的手，冷笑一声：“你还真不怕啊，楚洛，告诉你，我现在没对你动手，可不是我站在了你那头，不过是我怕惹了我们家阿落伤心而已，当年，你当地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说着手腕一转，两枚金针在手，顾小满吓了吓，她还真动手啊，还来不及开口劝，莫晴已经毫不留情的朝楚洛拉着顾小满的那只手射去，楚洛一惊，反射性的松了手。

莫晴便立即拉着顾小满下了马车往不远处的角亭走去。

进了角亭，还未等顾小满开口问什么，莫晴已经主动道：“你不是一直觉得华姨的死是另有其人吗？”

顾小满一怔，接着一把抓住莫晴的手：“你知道了？”

莫晴抿了抿唇点头，随后她感觉到顾小满抓着自己的手在收紧，眸底更是眼见的变得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