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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季驰的眼中他还是透过那人挺直的脊背看出了舒洺彦此刻的不自在:
“雅兰设计的设计图泄露一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现在坐在这里的都是和这件事儿相关的人和部门,金铠你说一下调查结果吧。”
金铠坐在季驰的身边伸手推了眼镜,将下午调查在舒洺彦的电脑中发现了向外发送的邮件一事从头到尾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说了一遍,一道一道的目光都看向了舒洺彦,季驰看了一眼金铠:
“只是发现了对外发送并且删除的文件还不够,这件事儿要继续查下去,不过现在看来舒洺彦确实是嫌疑最大的人。”
季驰控制着目光不去看会议桌尾角的那个人,舒洺彦手里握着一支笔,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季驰一眼,胃里叫嚣的疼痛愈演愈烈,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接着一身,只是此刻穿着外套还不明显,季驰和旁人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的时候就像是隔了一层水雾一样听不真切。
于亮听着季驰的话心里有些忐忑,但是听到最后他承认舒洺彦的嫌疑最大的时候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清楚他发出去的都是零散的设计图为什么会爆出泄露图纸的事儿来,但是无论怎么样,也还是要把眼前的这关先过去,舒洺彦给他当替死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金铠汇报之后一改之前对舒洺彦同情的态度直接出声:
“季总,泄露相关图纸导致公司被外部单位追责,不光让公司面临赔偿的损失,而且对于公司的声誉也有影响,现在虽然还不算最终证实,但是舒洺彦作为最大的嫌疑人,再在岗位上正常工作已经不合适了,我觉得要有相应的处理。”
他的话落下之后有些还在观望态度的人都看向了季驰,很显然,季氏成立了这么久,季驰的身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空降的人,虽然季驰曾经对舒洺彦的态度并不算好,但是难保不会在关键的时候出面保人,只是有嫌疑还不算坐实的罪证处不处理,怎么处理其实都是要看季驰的态度的。
季驰微微抬眼:
“就按着公司规定处理吧,停职调查,如果罪名坐实直接开除。”
这样的处理结果确实是干脆利落,没有留什么情面,不过却没有说追究法律责任,舒洺彦早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说了听凭季驰的处置,现在也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会议散了之后一个个的人都出去了,舒洺彦的脸色惨白一片,他撑着桌案起来,既然停职了,那下午的工作似乎也不需要再做了。
他想着起身回到工位上吃点儿止疼药,季驰却一直都没有起身,办公室里的人很快就走了个干净,舒洺彦整理好了本子也动作缓慢的往外走,季驰此刻才忽然起身:
“你先回去吧,车在楼下。”
说完他就抬步离开了办公室,他没有看到舒洺彦回到工位的时候旁人那种让人难堪像是看贼一样的目光,其实算下来舒洺彦在工位上根本没有几样是自己的东西,旁人装备齐全的坐垫儿靠背,水杯,咖啡杯,早餐杯还有养生壶他都没有,连平常记录的本子和笔都是人事部在他入职当天发的,划了划拉只有一个玻璃的引着工商银行字样的保温白是他自己带来的。
他无视了周遭的目光,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就着保温杯里的水吃了两片止痛药,离开的时候他摘下了工牌放在了桌子上,戴上了围巾,拿走了抽屉里的药盒和保温杯,整个工位上就已经没有一件属于他的东西了。
蒋方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舒洺彦的背影忽然觉出了两分心酸,其实她还有些磕他和自家老板的,前两天吃饭的时候她还和闺蜜说了自家老板和新来的性子温和的助理好像有点儿别别扭扭的,两人分析一通还觉得这俩人可能拿的是相爱相杀的剧本,本来就是一个无心之言,她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今天一上班两人就真的杀起来了,而且看着好像是他们老板单方面杀温柔助理呢。
她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的追上了舒洺彦,抬手帮他按了一下电梯:
“舒助你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儿现在还没有定论呢,还在调查,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你也要相信季总会调查清楚的。”
蒋方婷的性子和长相一样,明朗大气,一句相信他让舒洺彦的心多了两分温度,细算起来从他入职开始蒋方婷一直很照顾他,舒洺彦淡淡露出了一个微笑,眼角的细纹都明显了几分:
“好,多谢你。”
舒洺彦坐着员工的电梯下了楼,每天下班他大多都是和季驰一块儿下楼的,司机会准时将车停在负一的高管电梯门口,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按负一的键子,而是按了一层,他的手中按着一个保温杯就和来的时候一样,从正门走了出去。
季驰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心绪不宁,看了十几分钟的文件愣是一页都没有翻过去,连标题讲的是什么都没有印象,他抬起手抄起了一边已经凉掉的咖啡一口干了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办公室中舒洺彦整理笔记本起身的样子,他不喜欢这种思绪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直接站起身,绕着偌大的办公室走了好几圈,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书架,再一会儿翻翻文件总之就是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他计算着时间,从公司开车回家里,错过晚高峰的时间可能也就15到20分钟,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司机打电话让舒洺彦觉得自己好像很在乎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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