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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歆在叫他,钟佑和才惊觉自己居然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闻言,顾歆眼神一黯,随即悄悄用力抓住了轮椅两边,深呼一口气说道,“我是说,那你呢?你变了么?”
钟佑和不觉有它,勾起唇角,反问道,“你说呢?”
顾歆没有说话,心却疼的难受,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扯开了话题,“佑和,我回来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好好聊过吧?”
顾歆手指前方荷花亭,示意钟佑和推她过去。
钟佑和在她对面坐下,微微点头,“是的。”
见状,顾歆暗暗苦笑,果然,他们之间再也不像从前了。
清了清喉咙,顾歆像是回忆,像是随意聊天,“佑和,在加拿大三年,我无比想念这里,想念S市,以及,这里的人,这里的回忆。”
说到这,顾歆忽然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对面人一眼。
钟佑和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顾歆会讲些什么。
果然,如他所料。
“在我到加拿大总部的半年,我就后悔了。
躺在医院上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可以说,是疯狂。”
顾歆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来回抚摸了一下自己不能动的双腿,神情无比落寞。
“顾歆……”
钟佑和打断了她,声音有些苦涩,“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我知道!”
顾歆突然就激动了起来,额头几缕碎发也随着飘到了前面。
“可是,佑和,你知道当医生告诉我,我有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的时候,我有多想跟你打电话,听到你的安慰么?”
渐渐的,顾歆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悔恨,带着害怕。
“那……你的腿……”
钟佑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无法按顾歆所期盼的去安慰她。
“那一年,霍凡来找我,却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货车冲了出来,他没发现,我推开了他。”
顾歆说的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那般平常,“之后,就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她没有说那时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疼痛,也没有说有多少个刹那想放弃那艰苦的复健。
那些苦,那些累,说了又能怎样?她不想让钟佑和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甚至连家里都瞒着?”
纵使情意不在,但他和顾歆,到底还是同学,还是朋友。
顾歆摇摇头,面上很淡,“有什么好说的?”
停顿了一下,顾歆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裙子,说出了埋在心里很久的话,“佑和,躺在医院一个月,我终于看清了自己心中所想,佑和,我后悔了,离开你,是我这二十几年来最后悔的一件事。”
说罢,还不待钟佑和回答,顾歆又把自己推到他面前,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有些急切,“你占据了我心里所有的位置,我终于敢回来了,佑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恨自己离开后才明白,恨自己没有勇气早些回来,更恨这催人改变的时光。
“顾歆……”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悔恨和乞求的脸,钟佑和心里一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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