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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恺悦淡淡地道,今个儿午宴上陈语易问明帝为何没有回复私信,明帝已经解释过后面几天都在乘船,又想着马上就要回来了,没必要劳累护卫们往来送信,他听了便不再怀疑明帝对他的感情有所减淡了,可是要他相信明帝把他的私信翻来覆去地念,念到可以背诵的程度,那是不能够的。
“悦儿不信啊?那朕背给悦儿听。”
明帝把右脸贴上自家贵君的脸颊,朗声背诵:“妻主离京已四十余日,侍万分思念,旦暮萦心”
,才背到这里,嘴巴就被自家贵君给捂上了。
明帝心念电转,伸出舌尖轻轻地给那有着一层硬皮的手心施上自己的柔情。
手心处痒痒的,像春日的柳枝轻拂碧蓝的湖面,像洁白的羽毛划过琉璃般的天空。
薛恺悦安静地感受着,虽然仍然不想说话,身子却比之前绵软了一些,索性卸了力气,把上半身的重量全都放在明帝的肩膀上。
明帝心头暗喜,把他的手放了下来,改为亲吻颈窝处他那轮廓分明的耳朵,不紧不慢地对着那状如元宝的耳朵轻柔安抚。
薛恺悦深深地吸了口气,耳朵本就是他的感知灵敏处,此刻又在孕中,比平日里灵敏一百倍,不过片刻他的呼吸就有紊乱的趋势。
明帝及时地换了方法,她只是想让他的情绪好转一些,并不是要撩得他难以自制。
他现在三个月了,正是容易胎气不稳的时候。
“悦儿,朕会跟澜儿说,让辰儿仍旧每三日来你这里用一顿午膳,等你生产了,跟玉儿轮流做辰儿的武功师傅。”
男儿心中有烦恼,只单纯地卿卿我我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薛恺悦听了便虚虚地应了一声:“臣侍知道了。”
听起来还是不大欢喜啊,明帝有些技穷了,思量了片刻,决定把她出巡中的精彩片段讲上一讲,她用兴高采烈的语气问道:“悦儿你想不想听澜儿怒砸卢县令的事?”
哎?还有这事?薛恺悦连忙问道:“皇后那么端庄贤淑的,怎么可能对一个县令动手?”
明帝微笑,她就猜到薛恺悦不知道此事,本来嘛,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在给薛恺悦几个的回信中一字未提,薛恺悦又和安澜几个没有书信往来,她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卢县令是个玉龙本地的县令,那天她的顶头上司焦知州要给朕送美人,澜儿憋了一肚子的气闯到了宴席上,对着那卢县令就是一顿厉斥,那卢县令巧舌如簧,反过来指责澜儿没有皇后的气度,澜儿气急了,抄起席子上的酒壶就冲着那卢县令飞了个过去,壶盖不偏不倚正中卢县令的眉心,划了道两三寸长的口子,那卢县令当场就破了相。”
薛恺悦初始听见焦知州要给明帝送美人,心口不自觉地就有些揪,听到此处,便拍手笑道:“该,皇后砸得好!”
悦儿宝贝终于笑了,明帝微微地舒了口气,再接再厉,把她和董云飞几个夜探焦家堡,扮鬼吓唬焦黑炭的事简单讲了一遍,薛恺悦听得热血上涌:“跟自己亲弟弟不清不楚,为灭口把正夫杀了埋在粪池里,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恶人!
这人后来怎么样啦?”
明帝双眉一扬:“这样的恶人当然不能留她多活一日,朕判了她个斩立决。”
薛恺悦大为快意,捶着明帝的腿大声道:“太好了!
陛下做事真痛快!”
明帝悄悄地吸了口气,宝贝你能不能别那么用力,这可真是朕的腿!
薛恺悦却是全然没觉察,又捶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痛快的事吗?”
这种提剑锄奸的痛快事哪有那么多,不过心爱的贵君问了,她不能不讲啊,明帝稍微思索了一下,就讲起了大战白虎杀手的事。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没提这杀手首脑的身份,更没提这杀手拿着玉佩胡言乱语的事,她家悦儿性烈如火,若是知道这杀手如此诬枉他,还不得气上半天啊?孕夫情绪波动,可是会影响胎儿发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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