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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月桂一走,沈江瑜和澹台锐意自然也跟着一起走,还得外加黄毛三个人。
早上他们来的时候,乱哄哄的谁都没注意。
这会儿虽说还是乱哄哄的,可到底人都集中在一起,眼看着这么一大群人就这么走了,顿时觉得心里面有些异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钱能少一家分总是好的。
作为龚金桂和龚丹桂,她们虽然可惜少了个同阵营的姐妹;但是这一次龚月桂过来,不仅包了买办,还出了五百块钱,她们已经省下了不少。
现在争执的内容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龚月桂走了也好。
两个做兄弟的就更加不在意了。
沈江瑜开着拖拉机出了村子,龚月桂敲了敲相邻的玻璃窗:“老大啊?”
“嗯?”
“妈妈跟你商量件事。”
龚月桂虽然要强,可本质上还是很传统的农村夫妇女。
以前她都听沈木匠的,后来沈木匠过世了,她儿子不抵事,只能靠自己。
现在大儿子懂事了,她还是想听听大儿子的意见。
“什么事?”
“今天你几个舅舅姨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你外公外婆刚落葬……”
龚月桂叹了口气,“妈妈就想着,今后还是咱们家来修坟。”
那几个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沈江瑜倒是无所谓:“好。”
顿了顿,他问道,“对了,妈,过几年我们是不是也得给爸捡骨?到时候咱们把爸爸和爷爷奶奶的坟迁到g市不?这样咱们就不用每年过年都回来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要是大雪早几天下,路况得多危险。
“你爸在外面没的。
外面可不兴土葬。
你爸现在就一骨灰坛子。”
隔了大半年了,讲起来倒是没想象中的那么难开口,也没有在像之前那样感觉天都塌下来一样的六神无主。
就算老沈不在,她也能顾好两个小的,将来给儿子们娶媳妇……不行,不能让老大做渣男!
总归也就是十几岁的小孩儿,现在越是反对他们肯定越是拧着来。
她干脆放手让他们去,说不定过一阵感情就淡了。
想到这里,龚月桂觉得豁然开朗,然后就听到沈江瑜问:“那爸爸是怎么没的?”
那会儿他刚“醒来”
,记忆有片刻的混乱。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有跟着去接爸爸回家,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上苏村的家里了。
龚月桂千篇一律地开头:“工地上出了事故……”
沈江瑜皱眉,很想说骗谁呢?做室内装修的木匠,能出什么事故把命给赔了?五十万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一般人来说,五十万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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