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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水槽里的最后一支汤匙,娜娜关上水龙头,却还想洗点什么。
餐具是便宜货,手机里放的是免费的musicradio,也是便宜货。
娜娜的心像是果蜡包着的苹果,昨晚的那个梦在苹果鲜甜的果肉里,她却回忆不起来这个味道。
不如发条信息给他?
“最近好吗。”
苹果的甜味好像更近一点了。
和许之阳见面的最后一次,是毕业典礼的照相环节。
他在人群里备受欢迎,不少女生围着他,“许之阳,你的肱二头肌好发达啊!”
娜娜也捧着花站在不远处。
尽管同是优等生,许之阳的优等好像拿得满不在乎:提前半年,他就拿到了纽约大学的offer,拿优等对他来说似乎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毕业典礼草率地结束了,娜娜在等同伴带她一起回宿舍。
背后突然传来许之阳的声音,
“娜娜,今天好漂亮。”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好,回北京了。”
要不要说想见他?
等下?我为什么会想见他?因为一个无厘头的春梦吗?
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打下一行字,
“许之阳,我想见你可以吗。”
鸭绒被里慵懒地睡着一个美人。
杏色的丝绸睡衣勾勒出好看的背部,不知道要在健身房花多少个小时才能练得一丝赘肉也没有。
一旁的男人正在穿上衬衣。
毕竟是周六,为下周干洗的西服还没有送过来,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他正想伸手去拿,被床上的美人抢去了。
她就算披发也美得精致。
他这样想着的几秒之间,女人的表情变得娇嗔起来,
“许之阳,谁是娜娜?”
娜娜是谁,许之阳也不知道。
大二那年暑假两个人都在北京实习,拥挤的地铁里,许之阳和娜娜在地铁里对身站着。
这是第一次他见她穿得这么正式。
深蓝色的坠质衬衫把她匀称的身形衬得格外好看。
短裙也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大腿。
就是那副眼镜也太破坏氛围了。
可这是娜娜,许之阳觉得有时候听不懂的娜娜。
许之阳是谁,交过多少女朋友了,女生的话他没有听不懂的。
总结就是,娜娜不算女生。
本来有当精英的潜力,她却偏不。
偏偏选一个冷门的方向。
许之阳那时候不懂。
现在也不懂。
对方已经十分钟没有回信了。
musicradio插播着保险广告。
娜娜又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梦。
啊,果然又是一时心血来潮啊。
“明天怎么样。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日料。”
几秒后,
“我开车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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