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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兄长莫名让阜远舟觉得……好可爱啊啊啊——
他赶紧低下头扒饭,不让眼底的笑意泄露出来。
阜怀尧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可疑的动作,没多管,只是夹青椒的时候“顺便”
把旁边的辣子鸡夹走了。
永宁王殿下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小动作,已经无语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好默默安慰自己——也就一次而已,随皇兄高兴就好,大不了待会儿去煲一碗养胃的汤药,另外……下次只做一个辣菜就够了!
其实除了兄长爱吃辣之外,他也不太清楚这几年阜怀尧的口味了,都是最近看着加上再小一些的时候的经验揣摩着罢了,毕竟有几年他们莫名其妙疏远了不少,说起来,到现在阜远舟都不明白那时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兄长真的觉得他是个威胁?~~o(>_
琢磨了一下又不好开口问,他再度默默安慰自己——大哥什么的此类生物心思不好猜啊不好猜~~~
见阜远舟吃着吃着就走神了,阜怀尧眉宇轻扬,用指头叩叩桌面示意他回神,问:“怎么,不合胃口?”
阜远舟眨巴眨巴眼睛,纳闷:“远舟自己做的菜怎么会不合胃口?”
阜怀尧扫视了一下桌上的菜色,全是他的口味,“远舟可以做些自己喜欢吃的。”
“嗯?”
阜远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笑了,“皇兄,我不挑食,没有特别喜欢的。”
对于他来说,能下肚的都可以吃,吃饭这种事对他不过就是填饱肚子罢了,也就只有皇兄才能让他挖空心思想这件事。
看着他无所谓的笑,阜怀尧无端端觉得有些怔忡。
世事凡是有因才有果,所谓入火方能淬刚,阜远舟固然可以怨恨那些年少时的不甘,可是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些曾经,就不会有今日文武盖世的神才。
只是,这功成名就的代价之惨烈,就像这世间的诸多因果一样,与收获是无法等价的。
阜怀尧忽然有些明白当日父皇说“得子诤既得国安”
这句话隐含的深意——看着他,你就会明白,不牺牲就永远无法得到些什么,但就算牺牲了,也不定能如愿以偿。
很多事情是需要代价,但这只是取决于个人的得失取舍,在进或退时做出了一个抉择。
“皇兄,”
阜远舟歪歪头看着他,“你有心事吗?”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罢了。”
阜怀尧坦诚地道。
对方不说,阜远舟也不追问,继续给他夹菜——均衡菜色免得吃太多辣!
-_-|||
瞥了一眼碗里貌似永远不会减少的饭菜,阜怀尧执着筷子又努力了片刻,在自家三弟颇为满意的眼神中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见他这表情,阜怀尧还是没忍住捏捏他鼻子——到底谁才是兄长。
阜远舟孩子气的吐吐舌头。
午后。
御花园里的牡丹花结了花苞,桃花和杏花的花期还没过,粉粉白白的压了满枝芬芳,暗香盈袖,四月的阳光暖融融的,不温不火,洒在地上的光都是柔和的,两人在这里散步消食,漫步慢行,阳光拖着两条短短的影子,时触时离,只觉心情静谧安稳。
铺了鹅卵石的小径间,湛蓝宽幅斜襟长袍的男子翛然自在地倒着走,任凭那个衣襟雪白繁美的白衣人淡淡出声提醒他什么时候该转弯什么时候该避开石子,一点也不怕被绊着。
“今年气候暖,花匠说牡丹会开得早,往年都赶得上四月十五的文试,今年可能早几天~”
阜远舟悠哉悠哉一边走着一边道。
阜怀尧停步,看了看不远处专门为牡丹围出来的花圃,里面结了不少小花苞,各色各样的都有,大大小小的簇拥着,将开未开,看起来煞是惹人爱怜。
他颔首,“的确比往年早了。”
阜远舟也跟着他停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阜怀尧,男子一身白衣恍如冰雪化人,周身威仪肃杀却让世人难以直视,偏偏飞白的花瓣簌簌飘零,几乎令人以为是被他的冷漠震落。
这样的阜怀尧……
冷不丁的,他想起许多年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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