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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为意,“既然这古墨少主是武林至尊,那定然不仅武功绝冠天下,胸怀也当宽广浩荡。
寄归令太过残暴无情,江湖中如何能任由这般规矩横行霸道?”
我一席话说得正气凛然,自以为拿出了一代女侠当有的气魄。
洪帮主与袁岛主瑟瑟地互看一眼,俱都垂下了头,口中念道:“此话不敢说啊,不敢说!”
这时候,角落中忽有一人阴阳怪气地道:“洪继礼,袁胜,古墨少主的令岂由得你们说不行就不行了?”
我一看,说话之人竟是方才吐得几乎要内外对调的店小二!
他现在不吐了,一张蜡黄的脸说不出的可怖。
洪帮主与袁岛主一动不动地望向他,嘴角的皮肉开始抽搐。
我看看他们,又看看那店小二,脑袋里雾气朦胧,只得挠一挠看是否能拨得云开雾散。
催眉也跟着挠了挠脑袋。
这个江湖,古怪得很。
原来在江湖中,店小二不是店小二。
我幡然悔悟,荒废的十几日中也不知错过了多少隐于市的武林高人。
我正自懊悔,洪、袁二人带着一帮弟兄已匍匐在地,五体投地,嘴中还哆哆嗦嗦高喊着:“不知少主使者在此,求使者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原来这人是那暴君古墨少主的使者。
他目光凛冽地扫过我和催眉,“你们不跪?”
催眉向来胆小,从前我和曲陌、江流一同在夜里扮鬼吓他,他吓得扑倒在地,将头磕得震天响,惨兮兮地大叫:“山神大人饶命!
狐仙姐姐饶命!
树精老爷饶命!
孤魂野鬼们饶命啊!”
此时他被那古墨少主的人一吓,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我气得一把将他捞起,“不准跪!
你认得他是谁嘛,瞎跪什么!”
店小二问:“姑娘不认得我?”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角,坦诚相告:“的确不认得。”
他晃了晃大拇指上的一枚猩红色扳指,问:“那你可认得这是何物?”
我又诚实地摇摇头,“不认得。”
他蜡黄的脸泛起一层青色,估摸着是被我气得不轻。
我不等他开口,抢着道:“无论阁下是何许高人,一画只问是否能看在我们逍遥门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店小二冷笑一声,“生寄死归,生死由天。
寄归一出,至死方休。
我们少主的寄归令岂是儿戏?”
原来,我逍遥派的面子并不够大,吓吓乌鲟帮、围青岛这样的小帮小派还够使,可若要唬住古墨少主身边的人,分量似乎还欠了些。
他又道:“姑娘方才对少主出言不逊,这笔账,我倒要来与你算一算。”
说罢,长衫一掀,杀气四起。
这时,门外踏进一人,身姿笔挺,一身藏蓝色的粗布道袍,脑后的头发束得松垮写意,发丝乌黑得竟有些发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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