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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的桥洞,躺在沙土上,望着伦敦的星空,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空开始发青,又渐渐变成灰白,既而那常年见不到的太阳慢吞吞地挂在了天空,最终升到了头顶。
那几个孩子怕我死了,又不敢靠近我的领地,只得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着我。
我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那几个男孩吓了一跳,立刻尖叫着四散逃开。
我一路溜到伦敦西区,找了一片看起来不错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别墅偷偷观察着,最终确定了一座没有人的。
我不敢使用咒语,只轻轻用了一点点魔力,掰开了紧锁的窗户溜了进去。
别墅的主人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校服袍子染着洗不掉的泥色,衬衣已经看不出来颜色了。
黑色的长发打着结像堆杂草黏在头顶,魔鬼们标志性的白色皮肤乌七八糟,不知道粘满了什么脏物,我自己都有些怀疑,里德尔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而我这半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躺在桥洞等着哪一天发大水将我埋在河底吗?
我将自己离开霍格沃兹就一直没有脱下来的校服扔进壁炉里烧掉。
然后找到浴室打开热水,开始清洗。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些黏得一片一片的长发梳通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想要直接剃掉算了,又花了大半天时间终于让自己的皮肤重新拥有了正常的颜色和触感。
然后我裹上浴袍,去女主人的衣帽间找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抽出魔杖将它变小,而后不出所料地在铺着厚厚毛毯的地板上躺了近四十分钟。
等我起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换上裙子,一路朝着伦敦东区而去。
当我赶到地堡的时候,汤姆·里德尔已经到了很久了。
“我很开心你终于放弃了变成一只长满苔藓的海龟。
但迟到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我打量着他已经画好了魔法阵的地板,觉得自己按时来了也帮不上任何忙。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魔法阵,从七个角开始向内密密麻麻画满了我不认识的楔形文字,阵中心却是我认识一点的古代如尼文。
我认出了中间的“臣服”
、“生命”
几个词。
整个魔法阵闪烁着一种黑暗的血红色光芒。
“你确定这个魔法没有任何问题?”
我有些怀疑,虽然如果魔法阵出了状况于我而言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汤姆里德尔并不打算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他走到了七个角的空隙处,向我指了指阵中心。
我像个木偶一样过去站定。
让一个陌生人对自己施加我所不理解的咒语,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开始用古代如尼文吟诵出一长串咒语,并用魔杖冲着我挥出复杂的形状,每一次挥完我都感觉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捆了起来,那种感觉难受极了。
像是被紧紧束缚,又像是被压在了巨石之下,我想要挣脱这种束缚,体内的魔力开始不受控制,有细小的火花开始闪烁在我的血液里将那些束缚烧毁,我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当他挥完最后一次的时候,我的身体里窜出一束银色的细线朝着里德尔的手腕而去,触及到他的皮肤后细线消失了,那些无形地捆着我让我几乎快要无法呼吸的枷锁也消失了。
我大口喘着气。
“现在,我需要你的血。”
他走到了魔法阵中央,俯身拉过我的手臂,用魔杖轻轻一划,殷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他又划开自己的手臂,我们的血液滴在了脚下的阵中,逐渐融汇到一起,而后顺着楔形文字渐渐流过了整个魔法阵,一瞬间红光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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