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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莲刚想答话,就听陈世美忽然阻拦道,“相爷,此乃秦氏家事,此问怕是不妥。”
到了现在,陈世美变貌变色,形容举止无不异样,不管是新政派的还是前来捧场的中立人士都能察觉到些不寻常之处,他们也开始怀疑王延龄前来贺寿的目的了,纷纷在心中大加猜测,离得远的还交头接耳的互相议论。
王延龄听了陈世美此话,便正色道,“诶?有何不妥?驸马爷看这母子三人破衣烂衫,还犹自身着孝服,怕是生计艰难又逢亲人刚刚离世,现下他们千里迢迢来东京投亲,那亲人却不管不顾,真是无情至极,你我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对此屈情而不管不顾呢?那我也枉为宰相了。”
王延龄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堂上院外,不论是新政派还是中立派,凡官身纯正之人尽皆点头称是。
陈世美哑口无言,只能让王延龄继续盘问。
秦香莲此时便答,“回相爷,奴家所寻之人正是奴家的官人,英哥冬妹之父,名叫......名叫......”
秦香莲一时竟说不出陈世美之名姓,看着陈世美那双恫吓的双瞳,她心中底气却越来越少。
王延龄便安慰道,“无碍,你说出此人名姓,无论他是何许人也,本相和在座的百官均可与你做主。”
秦香莲长长的吸了一口,然后定神点头道,“我家官人姓陈,名世美。”
“什么?!”
“驸马爷?!”
“这怎么可能?驸马爷不是在原郡没有家小吗?”
“有好戏看喽!”
......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不止,王延龄亦是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转头看向脸色复杂的陈世美。
伴在陈世美身旁的家将韩琪之前已经见过了秦香莲,他虽知秦香莲所说属实,也明白堂上的这母子三人就是自家驸马的原配夫人和一双儿女,可他此时却不能不言不语。
韩琪上前一步呵斥道,“呔!
大胆贫妇,竟敢直呼驸马爷之名讳,莫非不要你的脑袋了不成!”
王延龄以扇拍桌,斥责一声,“着!
恶奴猖狂、狗仗人势、岂有此理!”
韩琪吓得赶紧躬身拜倒。
王延龄冷声道,“这世上重名重姓者众多,难道就许你家驸马爷叫陈世美,不许人家官人叫陈世美么?”
韩琪不敢得罪王延龄,故此只能连连称是。
陈世美摔袖道,“韩琪,还不给我滚了下去!
我与相爷说话,哪有你插言的规矩!”
“是。”
韩琪唯唯诺诺而退。
陈世美对王延龄笑道,“果如王相所说,想是这妇人的官人与本驸马重名重姓而已。”
王延龄和陈世美可以这么说,一旁众人也可以这么听,可他们心里却根本不会这么想,王延龄身为守旧派重臣,能带这妇人来墨池宫给陈世美贺寿,那定是有所目的的,能在朝堂当官的,谁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出其中的道道来。
不过他们却惊于陈世美的胆大包天,抛妻弃子以骗皇婚,这可是欺君大罪!
现如今这罪状竟落入了王延龄之手,怕是难以善了了。
范仲淹和富弼也毫不知情,此时他们也想通了此事关节,陈世美抛妻弃子、欺骗皇婚之罪怕是板上钉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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