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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云锦回了屋。
这一晚,赵柘没有如平常一样去隔壁,而是拉着云锦走到院子里的桃树前蹲了下来。
他拉着云锦的手一直没松开,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们捡花瓣吧。”
大晚上捡花瓣,真有创意,云锦心想,不过她想起今天豆蔻说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愧疚。
她点了点头,陪着他幼稚地捡花瓣。
“我小时候住的那个院子里也有棵桃树……”
赵柘一边捡一遍说,声音轻轻地,似乎怕碰碎了回忆。
“那是那个破旧的院子的唯一优点吧,小溱很喜欢那棵树,她说以后嫁人也要在院子里栽了桃树,小溱很活泼善谈,阿娘总说她把我的话都说了。
我其实是有点不服气的,就因为她比我先出来那么一小会儿,她就是姐姐了,我不喜欢叫她阿姐,她却弟弟、弟弟的叫得欢。”
赵柘顿了顿,“这棵树是为她种的。”
云锦看着黑暗中赵柘的侧脸,不知怎么,她想到了易碎的瓷娃娃,她稍微用力攥了下赵柘的手作为安慰。
她记得平景帝的大公主是早夭了的。
两个人捡了一篮子的花瓣后,赵柘转身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树干,被他牵着的云锦也随他靠在了树干上。
这是棵被移栽过来的老树,大概有五十多年了,树干粗壮,树根紧紧地扎在泥土里,树皮有着斑驳的纹理。
云锦想起下午豆蔻说的话,她轻声说道:“对不起。”
“嗯?”
赵柘看了看云锦。
“那个曲水——”
豆蔻说折园的曲水是特意从城南的河里引进来的,据说二皇子的母亲就葬于那条河。
而她在河里养鱼,实在是——云锦心里不太舒服。
“没关系,阿娘也很喜欢花花草草,还有小动物,也许这样她就不会太寂寞了。”
赵柘说道。
云锦看着赵柘,此时的他格外的温柔,不同于平时高冷的样子,他嘴里的那声阿娘,似乎还带着孩童对母亲的依恋,原本低哑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软软的。
云锦其实有一点羡慕,“殿下的娘亲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吧。”
“不,她很倔强,又很善良。
她不愿争也不愿抢,也不会低头,每天就在院子里晒晒草药,看看医书,心里却苦等那个人。”
赵柘仰头看着星空。
“奴家小时候也会想,奴家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是像南街烧饼铺的老板和老板娘一样恩恩爱爱,还是像卖馄饨的黄老头和他家老太婆一样天天斗嘴。
有时候日子过的苦了,就天天想,后来就不想了,因为身边都是这样的人,靠着可怜是活不下去的。
还不如乐乐呵呵。”
云锦的声音很平静,说着她从来没与人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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