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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是为了小人来的。”
这句话是肯定句。
“是父皇派我来的。”
赵柘笑着说道。
“二殿下为何不直接亮出身份。”
关山越有些不解。
“若我直接将关先生带出来,关先生会和我说实话吗?况且我能证明我的身份,但不能证明我的立场。”
赵柘挑眉看着关山越说道。
“所以二殿下混在工人中是想获取小人的信任?”
关山越问道。
赵柘但笑不语。
“那为何——?”
为何提前暴露身份,关山越想问。
“不知道。
“赵柘清笑了一声。
关山越看着眼前的男子,去掉伪饰后的他贵气逼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即使现在是笑着,这笑也带着一种疏离感。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两日却和他们一样在河堤处扛着沙袋运沙,甚至因为步伐慢挨了鞭子。
这样的一个人,晚上和他们一起睡大通铺,一起抢稀粥,把一半的干粮留给受伤的老人,甚至替老人擦干了眼泪。
关山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感觉。
“关先生就留在这儿休息吧,张大叔那我会安排人照顾,我要负责保障您的安全。”
赵柘清冷地声音响起。
关山越点点头,转身出门。
关山越走后,赵柘推着轮椅出了屋,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斗,夜色中他的眼里的墨色更加的浓稠。
赵柘想起了小时候,阿娘总是会给太子府后门乞讨的乞丐送饭,明明那时他们过得也不好。
每次他问阿娘,阿娘都会摸摸他的头说:柘儿,阿娘不要求你成为多厉害的人,阿娘只希望我们柘儿是个善良的人。
赵柘嘴角泛起苦笑,阿娘,善良是会误事的。
二皇子出现在河堤修建队伍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江南右布政使王守仁就知道了,本来因为昨夜喝多了而昏昏胀胀的脑子一下子吓得清醒过来。
衣服扣子都没系完就忙着往出走,坐着马车就去了二皇子的私宅。
但他到了私宅的大门口却被拦了下来,门房说二皇子还没起,过一阵子才能通告。
王守仁也不敢回到马车里,就站在宅子门口等着,江南春日的清晨有些湿冷,站的久了衣服很容易被风吹透了,等到王守仁冷得直跺脚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王守仁被请进了正堂,屋里赵柘穿着一身暗紫色压金线的长袍,坐在堂中央的木椅上沏茶,面无表情。
王守仁见赵柘神情冷峻,心里发颤,躬身行了礼,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赵柘。
赵柘并没有回应他,他仍是不慌不忙地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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