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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灰蓝色套装的那个男人的衣着虽然严谨,但脸上的表情却有点痞,他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抖着一条腿,手里还一直转动着打火机。
姜城远递小卡片过去的时候,我正好听见他跟那男人说:“这是我的名片,我姓杨。”
我没听错吧,姜城远几时改姓杨了?我愣了一下,吃惊地盯着他。
姜城远对面的男人先发现我,说:“旁边有个美女一直盯着你,认识的?”
姜城远扭头一看,见是我,立刻飞了一个眼神给我,然后就跟对面的人说:“呵呵,不认识。”
他一边说,还一边把右手悄悄地垂在桌子下面,向我打手势,示意我赶紧离开。
直觉告诉我我应该配合他,可我正打算走,刘靖初却跟进来了。
“你别告诉我,你就是约了这个家伙?”
刘靖初一进来就指着姜城远说。
我说:“什么这个家伙、那个家伙的,我都不认识人家,我是来找阿凯的,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说着,还故意对姜城远和他对面的男人道歉,“对不起,我男朋友就是这样疑神疑鬼的,他认错人了。”
我拉走了刘靖初,进了阿凯的小工作间。
刘靖初问我:“你跟姜城远到底搞什么?”
我说:“别人的事,你少操心,装作不认识就行了。”
阿凯在旁边问我:“苗以瑄,这是你男朋友?”
我还没回答,刘靖初就死皮赖脸地笑了笑:“嗯,我是她男朋友。”
我胳膊肘一伸撞他说:“闭嘴!”
我拿了光碟,又跟阿凯聊了一会儿,刘靖初一直坐在旁边,我们聊的话题他半句话都插不上。
我们聊着聊着,我忽然听到我旁边那堵墙的后面传出有人讲电话的声音:“喂,都在停车场了吗?我们这就下来了,一会儿给我好好地教训他啊。
哼,姜城远,还真以为我不认识他了。”
说话的就是刚才坐在姜城远对面的那个年轻男人,我虽然不知道姜城远到底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至少听得出来,姜城远有麻烦了。
我问阿凯:“这墙外面是?”
阿凯说:“这墙是我自己砌的,不隔音,后面是走廊,通往洗手间的。”
我又问:“那车库从哪儿下去?”
阿凯说:“大厅西北角有一扇小门,出去右转下两层楼就是。”
刘靖初意识到什么:“阿瑄,你要干什么?”
我抓起包就走:“凯哥,谢谢你帮我拍的现场,下次再聊吧。”
我出到大厅,姜城远跟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我正好能看见西北角的小门正在缓缓地合上。
刘靖初追出来拦着我:“关你什么事?”
我说:“也不关你的事。”
刘靖初抄着手说:“对,那小子的事还真不关我的事,别指望我会帮他。”
我白了他一眼说:“谁稀罕你帮了?”
我说着也出了小门,下了楼梯之后是一个平台,平台连着一条不到十米的下坡路,然后就是地下车库。
我一到平台上,就看见下面站着七、八个人,站成了一个圈,把姜城远围在中间。
穿灰蓝色工作套装的男人站在圈外,抄着手看着姜城远,姜城远管他叫魏杨。
魏杨说:“我就是吃里扒外怎么了?我就是撬你们铭艺堂的客户又怎么了?你有证据吗?我早知道姜铭艺是你老爸了,那怎么样啊?他都没证据可以解雇我,你还想挖个坑给我跳,以为我会上当?”
那个魏杨看起来不像什么善男信女,跟他同一阵线的那些人更是个个都流里流气的。
我看他们把姜城远越围越紧,有人还开始推他,去抢他的眼镜,我左右一看,平台上正好有一辆装垃圾的手推车,我急中生智,把手推车掉了个头,使劲地用脚踹了踹,因为是下坡,车子就自己咕噜咕噜往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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