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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鸢屏住呼吸,摸到沙发旁落地灯的开关打开。
“啪——”
柔和的光亮倾洒而出。
时鸢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酒瓶散落满地,数量多得惊人。
她慢慢绕开往里面走,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那道身影。
他身上穿得还是晚上她见到时穿的那套,白衬衫黑西裤,没系领带,扣子被解开,衬衫湿了一小处,像是被酒精浸润过,紧贴着纹理分明的胸膛。
他的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眉头微皱着,薄唇紧抿,唇形薄而精致。
他连睡着都是皱着眉的。
时鸢弯下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下一秒,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
他安静地睁开眼看向她,漆黑的眸中比往常多了几分朦胧不清的醉意,却依旧深沉。
时鸢措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兵荒马乱。
她嗓音发涩,不知道该说什么:“裴忌”
他低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时鸢的心跳乱了一拍。
她咬紧唇,犹豫了下,却还是轻声开口:“你是在躲着我吗?”
裴忌眸色一凝,冷冷道:“没有。”
“如果你是要说谢谢,现在就可以走了。”
时鸢怔了怔,感受到他冷漠得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眼睫垂下,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就在她将要转身的这一秒,裴忌眼底压抑着的情绪彻底被撕碎了。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扯住,时鸢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跌到他怀里。
时鸢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眸中分辨出此刻的他究竟是醉着还是清醒着。
可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的眼中只剩下偏执得可怕的情绪,以及被逼得泛红的眼尾。
“裴忌你后悔了吗?如果你后悔了的话,我可以”
他的齿间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你在胡说什么。”
后悔,怎么可能。
明明是求之不得。
时鸢的呼吸乱了:“那你”
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灼热的气息充斥在耳畔,属于他身上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薄凉的气息,一并将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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