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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猪都没你叫得惨。”
雪花掏了掏耳朵。
“你才是猪……”
惊蛰正还嘴,眼皮抬起来却看见细柳与陆雨梧,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愣了一下又忙道,“细柳你怎么过来了?”
细柳看向乌布舜:“他怎么样?”
乌布舜接来雪花递的一碗虫茶喝了几口,说:“阿赤奴尔岱那一掌,灼伤了他的心脉,但好在救治及时,不至于危及性命,多吃几贴药,将养着也就好了,这烧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有好药给他治。”
“他伤得还没你重呢,就叫成这样。”
雪花在旁边说道。
“你懂什么!”
惊蛰扭头瞪她:“细柳一直是紫鳞山最利的刀,以前受再重的伤,她也依旧大杀四方,我又不像她……”
细柳没理会他们两个,目光在屋中环视了一圈,乌布舜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似的,笑了笑,说:“舒敖更没什么大事,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又力竭,此时正在隔壁睡着呢。”
细柳没说什么,点点头。
陆雨梧回过头,见陆青山等在不远处,他便低声对细柳道:
“阿赤奴尔岱如今正在州署大牢,我先去看看。”
细柳并未对阿赤奴尔岱下死手,他此时还活着。
细柳“嗯”
了一声,见他转身与乌布舜说了两句话,便转身出去了,外面陆青山撑起来那柄伞,陆雨梧走下阶,青色的衣摆在雨幕中拂动。
细柳收回视线,转过脸却倏尔对上惊蛰那副不怀好意的神情,细柳眉心一跳,果然见他下一刻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咧起嘴角:“嗯……昨天,我和苗阿叔都看到了哦。”
“看到什么了?”
雪花嗅到点不寻常的味道,忙将脑袋歪过来。
“就是我们在府库里救粮的时候,我跟苗阿叔两个扛着粮都出来了,回头一看,他们两个人呢?然后我们又赶紧回去……”
惊蛰正兴奋地跟雪花说着,余光却瞟到细柳伸手漫不经心似的摸向髻边,一叶银光闪烁在她手指间,惊蛰一下住嘴了。
“怎么了啊?”
雪花推他肩膀:“你说啊。”
惊蛰看着细柳将那枚藏在发间的银叶摘下来拿在手中把玩,他嘴闭得更紧了,细柳淡淡瞥他,片刻,她转过身出去了。
“你怎么不说了?”
雪花有点不满,她最讨厌人话说一半。
惊蛰贼头贼脑地往门外望了一眼,见细柳真走了,他这才神神秘秘地朝雪花勾了勾手,待雪花凑近,他便小小声地说:“我们回去就看见细柳跟陆公子他们两个……亲嘴了!
还是细柳亲的陆公子!
你不知道,那旁边就是火海,细柳就在那儿……”
他话还没说完,雪花便发出石破天惊的声音:“什么?他们亲嘴了?!”
乌布舜正喝虫茶,突然“噗”
的一声喷了出来。
一道银光倏尔破窗而来,精准地钉在床柱上,惊蛰看着那枚沾染雨露的银叶,抬头对上雪花震惊的脸,他有点没好气:“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啊!
我要是被这叶子扎上了算谁的?!”
细柳站在雨中,面无表情地回过身,不再听屋子里那乱糟糟的动静,她回到房中靠在屏风边盯着那淡青色的帐子看了会儿,躺下也没什么意思,她索性脱了披风,换了身衣裳,在枕边摸出双刀。
州署大牢潮湿得厉害,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细柳凭着东厂千户的腰牌入了牢,刑房门口有陆家的侍者认出了她,立即让开了路。
里面陆雨梧也才坐下不久,那阿赤奴尔岱被绑在刑架上,正嚣张地冷笑着:“我不怕告诉你们,我是尊贵的阿赤奴尔血脉,我的母亲是王庭的王后,尔等鼠辈到底有什么样的权力,什么样的胆气敢私自处置我?我是达塔王庭的王子,我的性命牵涉国战!
你们谁担得起我的命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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