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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过处,土著暴徒纷纷走避,手中刀棍丢了一地。
在数量至少过万的暴徒堆中,这辆马车显得是如此渺小,却如此的势不可挡!
车头站着一个年轻英武的军官,手里的枪子弹已经打完了,还扶着一面有着徐字的钦差节旗。
迎风猎猎飘扬,他用尽平生气力在对着凄惶的华人们大喊:“徐大人派我等前来护侨!
前来护侨!
父老们,拿起手里家伙,和这帮家伙干啊!”
马车跑得太快,土路坎坷,经过一块大石的时候儿,猛的侧翻。
健马长嘶着倒下,车厢着地,木头板片四散。
华人们发出一声惊叫,而暴徒们却是在大声叫好!
他们气焰顿涨,又黑压压的逼了过来。
李大雄站在望楼上面,几乎将自己拳头攥出血来了。
所有人心都悬在那里,眼看着离得最近的暴徒挥着巴冷刀已经逼近了翻倒的马车。
就看见那个执旗的青年军官满脸是血的跳了起来,单手挥动枪托,一下敲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暴徒头上,蓬的一声,枪托折断,那暴徒头已经也被完全砸开了!
更多的学兵从他身后一瘸一拐的跳起,有子弹的开枪射击,没子弹的就用刺刀,用枪托,卫护着那青年军官一步步向西面冲过来。
那面徐字节旗,始终不倒!
李大雄转头冲着自己父亲大喊,声音已经扭曲得不像自己的了:“是徐大人的卫队,是徐大人的卫队!
徐大人冒死护侨来了!”
一向刚硬的李远富,这时老泪纵横。
刚才还在逃命的华人,有的人已经捡起石块向暴徒丢去,拼命的接应着这小小的一支队伍。
但是暴徒们也红了眼睛,这里是整个泗水,整个爪哇,甚至整个南洋,最富庶的人聚居的地区,只要抢掠屠杀了这里,那什么也值得了!
他们不像在郑和清真寺那里被枪声吓退,拼命的还在朝前涌动。
逃不及的华人百姓已经开始和他们厮打起来,有的人还冲向那队学兵那里。
人潮狂暴的卷动着,眼看着就要将这支小小的队伍淹没!
德坦恩中校,带着数十名从总督卫队抽调出来的全副武装洋兵,气喘吁吁的冲上了士罗毕打大道。
这里已经是满地的狼藉,还有些暴徒的尸体撂在那儿,蜷足伸腿的流了一地腥臭的黑血。
烟雾火苗已经腾起半天高,灰尘飘飘洒洒落下,空荡荡的街道上面热气臭气熏人。
除了这里,似乎到处都是在混乱当中。
这场暴乱,已经彻底失控!
德坦恩握着手枪,眯着眼睛四下看着。
楚克总督给他下达的命令,搜罗分散各处的轻步兵和警察,赶紧维持秩序,恢复荷兰人在这里的统治!
可是满城都变成了地狱一般的景象,刚才响了枪声的士罗毕打大道这儿却只剩下尸体。
分散各处保护公共财产的轻步兵还有警察,现在鬼都找不着一个,天知道有没有土著警察跟着这场大乱趁火打劫。
这维持秩序,到底从哪儿开始?
中校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有一定思维能力的白人。
拍着脑门就想了起来,那些土著猴子,现在肯定是朝西集中,去抢那些豪门大族去了!
他不言声的赶紧又翻身上马,白手套朝西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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