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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出来的是正拿手帕擦拭脸上泪痕的晏卿,后面跟着nick。
她抬起泛红的眼眸,看见的便是许南栀和霍谨年等人都站在门口,颇有要开门闯进去的势头。
兴许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倒是一点也不恼,脸上虽然挂着泪痕,但也难掩得意之色。
院长就跟在身后,见到许南栀,面色沉重,抱歉又无情地落下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老爷子已经去了。”
许南栀顿时犹如被人拿铁棒重击在了自己身上。
她所有的思绪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
耳边除了院长替父亲判死刑的那句话以外,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身后有只温暖的大掌牢牢地护住她的肩膀,她机械地扭头看向抱着她没让她摔倒的男人。
霍谨年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还带着鲜少能在他眼里看见的慌乱。
男人的脸庞在她眼前逐渐放大,那双漆黑如墨汁的瞳仁将她牢牢包裹住。
她浑身脱了力,意识也变得模糊,以至于是怎么倒在霍谨年怀里的都不得而知。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
睁开眼,许南栀看见的便是医院冰冷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还能嗅到淡淡的却又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右手被什么温热的物体包裹着。
熟悉又温暖。
她僵硬地转了转脖子,手指也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一直守在床边的男人被惊醒。
霍谨年关心的嗓音里还带着疲惫的沙哑,“醒了?”
许南栀低眸看了眼自己被男人牢牢握住的右手,接着视线上移,落在男人略显疲惫的脸上。
她嘴角牵强地往两边扯了扯,“老公,我们不是在家里睡觉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霍谨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栀栀。”
许南栀嘴角仍然是弯起的,只是声音带着些哭腔,“昨晚上我做了好多梦,我梦到你帮我接电话,还半夜带我出门。
你怎么可能半夜带我出门呢?
更可笑的是,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跟我说我爸爸已经走了。
这怎么可能?我昨晚上在医院见爸爸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说这个梦是不是很荒谬?”
她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往前倾着。
苍白的小脸儿跟一张白纸似的,鼻尖和眼周都泛着一圈红。
似葡萄一样漂亮的眼睛落着零碎的晶莹,叫人看了就心疼。
霍谨年倾身过去将人直接搂在了怀里,“栀栀,别害怕,有我在。”
“你带我去看我爸,昨晚上我答应他,每天都会带宝宝过去看外公的。”
小姑娘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雾蒙蒙的从嘴里溢出来。
霍谨年没有再出声,只是一直抱着她,温暖的手掌一遍一遍安抚地拂过她的脊背。
片刻后,男人感觉胸口漫过一阵温热。
那片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衣,很快变得湿凉。
霍谨年将她抱得更紧,一只手臂锢住她娇小的身体,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脑。
此刻他说再多都是多余的,除了能够静静地抱着她,陪着她,他什么都做不了。
许南栀的眼泪一直默默地往下掉,浸湿了男人胸口的衬衣。
她声音带着哭腔,鼻音很重,“我没有爸爸了,我才刚刚回到他身边没多久,他就离开我了。
我还没有好好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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