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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乾也知道,用汤药作弊有点冒犯天上的岳父母。
他现在没想着一定要用,就是觉得朕先准备上,回头要是还行就忍,实在忍不住了就顾不得什么冒不冒犯,保命优先,有问题也等事后再说吧。
皇帝和太医之间发生了巨大的误会,这时候谁都没意识到。
怎么说呢?
在皇帝心里麻沸汤应该是那种服下后能让人无知无觉昏睡过去的汤药。
其实这种口服的麻药效果相当有限,他指望靠这实现全麻等于做梦。
大概能稍微缓解一点,考虑到生孩子那个疼痛级别,真把自己麻了也够呛。
裴乾不知道,无知总是快乐的。
再说裴,听裴琰说了那些之后,他心就悬着,一直在等父皇发难,结果就是没等到。
知道那一刀要落下来,提心吊胆等待的过程是最痛苦的。
裴就活生生的把自己给折腾病了,然而他父皇满脑子都是“生个孩子这么痛朕怎么办”
,早已经把那回事抛到一边去,不经人提醒都想不起来。
本来冯念应该提醒他的,冯念也忘了。
大皇子白白受了场惊吓,病愈之后人都清减了一圈,从前的衣裳穿上身都空荡不少。
这都是为美艳小妈掉的肉,他小妈却不知情。
月份越来越大,冯念经常感觉不适,挺起的肚子是个负担,侧卧时稍稍好些,站起来总感觉要托不住。
有时候腰和耻骨会感觉到痛,随着月份增大,疼痛还更明显。
冯念其实蛮能忍的,想着要生孩子谁都得过这关,她就没了抱怨。
她没有,裴乾有很多。
以前他可以在御书房坐一整天,现在时不时就痛起来,那种痛他以前没体验过,说不上来的滋味,真要讲就是再再再也不想让贵妃怀孕,怀这一个他都快不行。
裴乾独自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除了跟冯念独处时,无人可以诉说。
临盆之前这两个月还是全年最热的时候,冯念有个冬暖夏凉的体质保着,她还凑合,裴乾热并难受着,一天里经常有半天都在心烦,不烦的时候还得抓紧把奏折批了。
李忠顺有感觉不对,还问过来请平安脉的太医。
太医说没问题,皇上身体十分康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滚到八月,想到贵妃是去年冬月把出喜脉的,那就是十月里怀上,虽然不能精确到具体某天,他可以推算出生产的大致时间,就在八月里。
冯念因为有光环,知道自己定能平安生下来,她巴不得早点发动。
裴乾就不一样,从八月初一开始,每天对他来说都像生命的最后一天。
就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总忍不住会想是今天断气还是明天断气。
他心里非常焦虑,哪怕临近中秋天凉快了点,裴乾心里还是烦,他经常都没胃口,吃不下多少东西。
每天早晨起床之后裴乾还会念一句:“贵妃今天会不会就要生了?”
李忠顺劝好多回,没用,他该愁还是愁。
李忠顺从潜邸时期就伺候他,头一回见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说贵妃娘娘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终于,在八月初八这天,冯念来了个大反应,她还没来得及喊人,人在御书房里的裴乾捂着肚子一闷疼:“小赵子人呢?让他跑快点去太医院告诉那边朕感觉贵妃要生了。
还有麻沸汤,把麻沸汤给朕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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