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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鹤洲没有制止,他把一切都望进眼里,优雅的肩颈线条,胸前的粉,盈盈一握的腰,太过削瘦以至于隐隐显露出的肋骨,蜷曲的耻毛,修长笔直的双腿,绷紧的细长跟腱。
过去多年的痛苦在一瞬间变得乏善可陈,渺如尘齑,他看着这些,觉得那些辗转反侧、那些因思念而几近疯狂的时光是那么虚幻不实,仿佛一条奇怪的岔道,隔开了他初见燕惊秋的那一个晚上和重逢的这一个晚上。
而现在,梁鹤洲想,燕惊秋根本不明白,他笨拙的谄媚行为是怎样的画蛇添足,因为在多年前,他就已经成为燕惊秋的俘虏,成为燕惊秋手中的那只风筝,燕惊秋要折断他,放飞他,或者抛弃他,他都无可奈何。
他抬手抚摸燕惊秋的头发,燕惊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又乖顺地伏进他怀里。
燕惊秋的身体很僵硬。
他低头端详他的眉眼,沉静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梁鹤洲皱了皱眉,解开西装外套裹住他年轻美好的胴体。
他意识到燕惊秋这些亲昵举止中暗藏的细微棱角,每一个都在说燕惊秋不喜欢他。
但没有关系,他现在把人真真切切地抱在怀里。
他小心翼翼吻过燕惊秋的头发,轻声说:“好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六月,燕惊秋受邀参加临国电影节,凭借上半年主演的一部电影夺得了最佳男主角奖项。
上台领奖时,燕惊秋没有发表陈词滥调的感谢语,在这场直播上,平静地面对镜头向外界宣布了自己的婚讯。
前些日子为了给电影造势,经纪公司安排燕惊秋和剧中男二号传绯闻,但燕惊秋不愿意配合,公司便自作主张爆出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掀起一阵舆论,现在舆论尚未平息,又起风波。
经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给国内公司的公关部打电话。
燕惊秋表现得仿佛与这件事无关,镜头里的他垂着眼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眶微红,像还没能从宿醉中清醒过来。
梁鹤洲盯着电视屏幕上的他看了良久,直到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
“梁总,视频会议还有十分钟。”
“我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点了支烟。
燕惊秋闻到烟味总咳嗽,他已经很久不抽了,烟雾在肺里转过一圈,陌生的辛辣味刺激得他也咳起来。
他把烟夹在指尖燃着,看向手上的戒指。
与燕惊秋在一起五年了,尽管已经五年,且婚期将近,但不安总见缝插针,钻进任何一处罅隙,挑拨他原本就震荡的心绪。
这一回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燕惊秋要去电影节,他被工作绊住不能陪着,听见他在电话里委屈地说话又舍不得,挤出一天的时间飞去临国,到那边却从新闻上看见燕惊秋和剧里的男二号在酒吧里搂搂抱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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