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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声,陆远帆疼地倒抽了口冷气,脑中晕眩感更甚。
血腥味弥漫在鼻尖,嘴里是铁锈味的腥甜,赵逢春舔了舔牙齿,不敢再用力咬下去,怕真的出人命。
但是她真的好恨,恨陆远帆吓她,恨村里人逼她,恨赵勇娶她,恨爷爷离开她……恨她早死的爸爸,恨她没良心的妈妈,恨这个世界,恨她的命运,她恨啊,她好恨啊!
最初只是被陆远帆激发出来的冲动,后面却是将压抑在心里多年的情绪全部爆发了出来,愤怒,怨恨,愁苦,郁闷,悲伤,绝望,压抑……最后全部化为了苦痛。
剧烈的疼痛消失,软软地舌尖舔过伤口,还能清楚地感觉到女人尖尖的牙齿,传来了细细麻麻的刺痛,陆远帆刚缓过神儿来,就感觉到了颈边的湿润。
发觉耳边声音不对,陆远帆低头一看,赵逢春居然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呜咽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赵逢春脑海思绪翻涌,渐渐地心里越来越难受,索性抱紧陆远帆大声痛哭了起来。
陆远帆半撑在地上怕压着身下的女人,伸出空着的右手揉了揉撞着的头部,转而发愁地按了按额角。
他不怕赵逢春掐他,也不怕赵逢春咬他,但是他怕赵逢春这样抱着他哭啊。
唤了两声赵逢春的名字,她却哭得更凶了,陆远帆心累,不敢再惹她,就翻身躺平任由她趴在他身上哭泣。
*
不知过了多久,陆远帆的胳膊被压得发麻,耳后的头发连带着整个脖颈都已经湿透,女人的眼泪却像是不要钱似的还在哭,哭得他头疼。
实在是受不了了,陆远帆双手握住赵逢春的肩头把她支起悬在半空,两个人对视着,赵逢春双眼泛着泪光,啪嗒一声一滴眼泪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陆远帆的眼睛里,眼睛一涩,陆远帆瞬间没了脾气。
转而伸手一压,陆远帆又把赵逢春的头压在了自己的脖颈,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赵逢春,你要是还不解气,就继续咬吧,咬坏了算我的。”
赵逢春哭得够久了,忽然听到了陆远帆这样的话,终于停了下来,转而喘着气抽泣。
费力地从陆远帆身上爬起,赵逢春低头认真地凝视着他,声音发颤。
“我,我咬了你,但是,但是是你先吓我的,我,我不想和你说,说对不起。
你,你要杀我,就杀吧,我们,我们一起死。”
刚哭过的腔调软软的,响在耳畔,非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小可怜的样子反而惹人怜爱。
“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刚才也对不起,我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吧。”
乍听到陆远帆如此耐心诚恳地跟她道歉,赵逢春不由愣了愣,然后就感觉到陆远帆撩起她的孝帽擦她的脸。
“疼~”
孝帽是粗糙的白布缝制,陆远帆力气有点大,擦在脸上生疼,赵逢春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赵逢春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尾音轻颤,听着像是在撒娇一样。
陆远帆心里一软,停住了手,也不嫌脏了,干脆撩起自己的衣摆帮她擦脸,不然看着实在碍眼。
她刚才哭地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衣服上了,多一点少一点也没什么差别,只盼着明天于伟早点过来给他送衣服换上。
“我跟你说了对不起了,你不哭了好不好?”
男人温柔耐心地吓人,赵逢春心中一跳,扭头躲开了陆远帆,起身找到床头的卷纸擤了擤鼻涕,又把剩下的纸递给了他。
赵逢春用手背拭干眼角的泪,深呼吸了一口,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哭并不全是因为你,只是想起了别的伤心的事。”
赵逢春清了清嗓子又道:“我刚才咬伤了你,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哭过的赵逢春脑回路清奇,陆远帆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好笑才好。
“所以我们现在是平了?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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