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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年不过二十五六,头戴羽冠。
宽额方面,眉毛很重,眉骨特别突出,显得一双眼睛深陷眼窝,双目精芒闪烁。
此人身量中等,但肩宽腿长。
肌肉不粗壮,但均匀流畅。
他手持双戟。
躬背屈足,双眼微眯。
给人一种豹子扑食般的危险感。
而与青年对峙的,正是手执铜殳的胡车儿。
胡车儿是背对马悍一行,看不到他脸上表情,但张绣一见,便断言:“胡车儿败了。”
随即解释道,“此人在军中号称‘狂兽’,一旦动手,打发了性,不死不休。
他若停下,要么死了,要么败了。”
胡车儿显然活着,而且没受什么伤,他既然停下,依张绣所言,只可能是败了。
仿佛为张绣所言做注脚,胡车儿突然一扔铜殳,声音沙哑:“多承留手,我败了。”
青年哈哈一笑,收起双戟,向后一抛,两名随从齐齐抢出,伸手接过,动作娴熟,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活了。
青年让随从倒来两碗酒,示意胡车儿接碗,笑道:“你也不错,空手能与我战十合,持刃能与我战五合,这南阳地面上,怕找不出第二人了。”
胡车儿一拨虬须,不悦道:“那是你没见识过我家将……”
张绣突然用力咳嗽一声,长笑道:“南阳之地,果然卧虎藏龙,我等北人无知,小觑天下英雄了。
失敬,失敬。”
胡车儿自知差点失言,赶紧闭口,大口饮酒——他也不怕对方在酒里动手脚,人家若要取他性命,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青年上下打量张绣一眼,正想说话,但目光随即转到铁奴身上,脱口赞道:“好一条雄汉!
是你的家仆么?”
马悍笑道:“是我的。”
青年面露讶色,轻咦道:“今日这太白顶竟来了这许多好手,难得,无怪乎人言北人雄劲……喂,你让那雄汉与我打一场,无论胜负,我都请你们饮酒炙肉,如何?”
张绣不欲暴露身份,只推说有急事,便召集扈从欲离开。
青年勃然大怒,猛然摔碗,咆哮山涧:“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踩我一脚,我断人一胫。
足下如此轻视,其辱甚乎!”
青年话音刚落,身后数十随从立即摘弓取箭,箭镞泛寒,直指张绣等人。
现场本已缓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张绣带来的人少,但马悍带的人却多,不过马悍并不打算倚多为胜,他从这青年汉子的言语中,感受到一种浓浓的豪侠之气,颇为欣赏。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他还是张绣,都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玩什么大规模械斗。
马悍向张绣使个眼色,笑道:“好,我给你找一个对手——叔至,陪这位兄弟走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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