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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困住了,但围城最忌闷围,久无战事,士卒会心生倦怠,士气也会下跌。
袁谭正琢磨着最近再打一场,不过东莱方面动向不明,多少令他有些放不开手脚。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封东莱来信。
看完之后,袁谭抚掌大笑道:“不愧为季礼先生,果然没令我失望。
太史慈北上返辽,很好,如此,我们可以全力战一回了。”
这一次,他要给孔融来个狠的。
孔融以为是斩杀心向袁氏的麾下谋士,而给了袁谭出战的借口,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管统的书信——当然,袁谭打死都想不到,此时他口中的“季礼先生”
早已身首异处,其所在黄县的四处宅邸,阖府四百六十余口,尽数被吕岱调兵围捕,或杀或捕。
袁军中军,方圆十丈的高台,“袁”
字大纛迎风激扬,台上左侧为旗号手,右侧为重甲卫士,高台四周,插满着各色牙旗。
高台之下,八架鼓车一字排开,周围百骑环护,甲光耀目,刀弓出鞘,杀意凛然。
而中军统帅袁谭,就坐于高台正中的青伞盖下,一袭亮闪闪的明光铠,衬着那张颇显威仪的国字脸,更显威武。
小袁的这中军仪仗与架势,倒是学得老袁十足。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吕旷、苏由何在?”
“末将在!”
两员身披赤、棕两色铁叶鳞甲的将领高声应喏,快步拾阶上台,白翎急颤,甲叶铿锵,二将左右分立,向袁谭拱手为礼。
袁谭一手不断转着拇指上的玉韘(射箭扣弦板指),目光冷冽,示意卫兵将盛着令旗、批箭、钲角、手戟等军令仪仗的朱色托盘呈给吕旷:“吕旷听令,命你率一千步军,攻西门,务必坚持两个时辰。”
满脸大胡子的吕旷接过托盘,抱拳躬身:“末将接令。”
袁谭再将同样的托盘交给苏由:“苏由听令,命你率一千步军,攻南门,同样须坚持两个时辰。”
留着两撇八字须的苏由躬身接令。
二将双臂平托朱盘,飞步下台,各自入阵。
约二刻时后,高台两侧,八名力士同时高高举起扎着红绸的木槌,重重擂在牛皮大鼓上。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令人气血下沉、胸口发闷的战鼓声响起,袁军左右两翼,分别走出两支千人方阵。
矛戟如林,战旗掩映,苍头密集,步伐隆隆,几乎盖过战鼓声。
两支军阵分别高举“吕”
、“苏”
两面将旗,一支走向正西门,一支绕向南门。
而都昌城四面城墙上,也早已布满刀弓出鞘的士兵、肩扛手提各种器物的辅兵民壮,不时可闻城墙上传来此起彼落的紧张叫喊,以及无数匆匆来回奔跑的仓皇身影。
天高云淡,海风激烈。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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