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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开心地笑了笑,显然是她叫对了。
他是师父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也无姓,因为头上有块青黑胎记,师父便给他起名为“青”
。
只是他自幼在军中长大,鲜少回甘宁城,直至师父过世,军中又不肯留他,他这才搬了回去。
城中人不知他是谁,叫什么,他是哑巴又说不出来,便只能任由旁人唤自己阿丑。
知道了他的名字,沈嫣对齐景轩道:“虽然那几次都是阿青杀了你,但真正害死你的人其实一直都是那藏在幕后的人,不把他抓出来,就算将阿青赶出京城,也难保你今后不会再被算计。”
沈嫣对齐景轩经历的那八次没有印象,但她知道阿青既然是为她报仇而来,那就说明在那几次中,她和齐景轩都没能逃脱幕后人的摆布,陷入了死局。
要想从这个局中跳出来,最关键的不在于阿青,而在于能否将那幕后人抓出来。
齐景轩回神,缓缓点头,之后又猛地摇头。
“不不不,最关键的不是那幕后之人,是你!是你啊阿慈!”
“我?”
沈嫣不明所以。
齐景轩语气坚定,用力点头:“没错,是你!”
他说着便将前几世的经历都对沈嫣说了一遍,那几次中他是如何想尽办法也未能逃脱被贬出京的命运,是如何一次次遇到刺客,又一次次被阿青追杀。
“原本我以为他也是刺客中的一员,现在想来,他大概是从营州赶来京城后听说你死了,还是被我逼死的,为了给你报仇,就一路跟在我的队伍后面寻机刺杀我。”
“正好那幕后人也安排了刺客在途中,他……他就趁着那些刺客生乱时动手。”
“这样既能杀了我,还能悄无声息地退走,让人以为他跟那些刺客是一伙的。”
唯一一次未能如此,是因为皇帝给齐景轩安排的护卫实在太多,那幕后人未敢让人在途中行刺,阿青便也一路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
直到齐景轩到了封地,放松警惕,他这才冒着被堵在城中无法逃脱的风险一箭封喉。
齐景轩之前一直不明白,这么厉害的弓箭手,为了刺杀他这么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染指皇位的闲散王爷,就这么折在他的封地,值得吗?那幕后人是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吗?
现在他明
白了,这弓箭手跟那些刺客压根不是一伙的。
不是别人不拿他的命当命,是他自己不拿自己的命当命,拼着自己死,也要给沈嫣报仇。
一口气把能想起的都说了,末了齐景轩道:“我这次再醒来,就觉得关键还是在你身上。
你不能死,你一旦死了,我势必也逃脱不了。”
“刚才听你们说了你们记忆中那一世的经历,我更确定如此了。”
许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些记忆的缘故,沈嫣听着这些倒是比较冷静,不似想到爹娘的死时那般痛苦,见齐景轩说的这么笃定,只觉奇怪,问道:“为何?”
“你看啊,”
齐景轩道,“在你们有记忆而我没记忆的那一世里,我分明在那场地动前的几个月就已经死了,但我那时并未能重生,起码我是没印象的。”
“反倒是阿慈你在营州也出了事之后,带着记忆重回到了成安侯府春宴上,我便也重生在了那时,且因为没能把握住时机,未能阻拦你自尽,最后还是被人害死了,未能善终。”
“这不就说明,能否解决问题的关键是在你身上吗?”
沈嫣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可你有记忆而我没记忆的那几次,我不都早早死了吗?但你还活着啊。”
“我活着有什么用?”
齐景轩道。
“我活着就是不断地被刺杀,然后不断地重新回到成安侯府,再不断去死。”
“可见我活着没用啊,关键还是你!”
他抱着沈嫣的腿一口咬定,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看你这一世活得好好的,既没被逼死也没被赶出京城,我不就也没被赶出京城,没遇上刺客,没……”
他说着指了指阿青的方向,又像被什么戳到似的赶忙把手缩了回来:“也没被他一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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