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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很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
卫陶快步走了进来。
在门口的帐门柱上刮去脚上的泥,又摇摇头,甩掉脸上的水珠。
“将军,御史大夫有书来。”
卫青抬起头,卫陶走了过来,将军报递给卫青。
卫青拆开一看,不禁眉头一跳,露出喜色。
“这可太好了。”
“怎么了?”
公孙敖、张次公齐声问道。
卫青喜形于色。
“朝廷派了淮南水师来,要从海路攻击闽越治城,我们不需要在山林里受苦了。”
“淮南水师?”
公孙敖和张次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楼船?!”
“没错,是楼船。”
卫青想了想,又有些遗憾。
“可惜,伯鸣在豫章还没能造出船来,如今只能用淮南的楼船凑数了。
眼下虽然来了,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大用。
时有飓风,即使是楼船也保不得安全。”
张次公撇了撇嘴,欲言又止。
梁啸和赵婴齐一起,带着五百骑兵赶到绥安。
绥安是个小城,离海边不远。
梁啸对这一带的地形不太熟悉,他熟悉的汉代资料上几乎没有提到过这个小城。
不光是绥安,对南越、闽越境内的很多地名,秦汉史书上都了解得不多。
梁啸估计,这一带应该是已经进入后世的福建省,在厦门和汕头之间,具体在哪个位置,他就不清楚了。
汉代和后世的海岸线差距很大,特别是入海口的地方。
这一路走的海边的冲积平原,如果不是要带着武器,行色匆匆,这应该是一趟不错的旅行。
时常有台风过境,必须找地方躲避,赶路的时间和休息的时间差不多。
赶到绥安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中旬。
累虽然累了些,但好消息还是有的。
一是雨季过来了,接下来将是长达半年的干季,不仅台风不多见,就连雨都比较少,正是作战的好时候。
二是梁啸再次见识了滇马的优点,能负重,能爬山,除了速度有限之外,其他的都不错。
梁啸见到了秦王赵光。
赵光大约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面色微黑。
他和其他的南越人一样梳着椎髻,穿着短打,手背上还纹了一只张开双翅的三足鸟。
据赵婴齐说,赵光的母亲是南越人,所以他的血管里有南越人的血统,相貌也多少有些越人的影子。
看到赵婴齐,赵光没有太多的表示,显得很淡定,梁啸甚至觉得他有些做作。
作为前线将领,太子殿下突然大驾光临,他的反应未免太漠然了,在矜持之外还有一份刻意的疏远。
梁啸相信吕嘉肯定派人通知过他,说不定在他眼里,他和赵婴齐已经是死人了。
太子是尊贵,可是死太子就没什么威胁了。
相比之下,赵光看梁啸的眼神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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