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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醒木响声未落,现场叫好声哗的响成一片。
喜来端坐小桌前,嘴角微微一笑,慢慢呷了一口水。
稍作停顿,又轻轻揉了一下眼睛,忽而眉头一仰,两眼如炬,继续开讲:
“上回书说到……”
原来,喜来这会儿说的是《杨家将》“辕门斩子”
中,民众最最喜欢的一节。
喜来把杨六郎欲痛斩亲子时法不容情又难分难舍的心情,八贤王讲情不下、焦躁无奈的神态,穆桂英飒爽豪气、机智应对的勇气,演绎的活灵活现、又妙趣横生。
现场逐渐达到高潮,巅峰之际人人如痴如醉、个个狂呼乱叫,民众几近疯癫。
喜来随师父尚五爷学艺三年,勤苦用心,加上天赋异禀,演说技艺已与师父相差无几。
更为难得的是,喜来还天生独具尚五爷所没有的高亮嗓音,又恰是盛年气足之际,讲到兴奋之处,即兴开嗓来上一段陕北民歌,更是音色醇厚,韵味十足,技压群芳。
逐渐地,喜来名气大振,又因师父尚五爷早已声名在外,如日中天,故人送雅号“赛尚五”
。
随着师父尚五爷年事增高,早些年长年在外奔走,颠沛流离留下的病根,逐渐凸显出来,身体越来越差,看医喝药成了家常。
后来,随着孩子(云子富)的降生,又增加了不小的开支,养家糊口的重担就都落在了喜来一个人的身上,他不得不没日没夜、没夜没日地忙碌着。
一次喜来偶发眼疾,由于没有及时医治,视力逐渐模糊,拖拖拉拉大半年后,不幸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喜来的双眼竟然完全失明。
此后,喜来就像师父一样,成了一名盲人说书匠。
喜来师徒二人相携相伴,长年奔走在黄河口周边的大小城镇、集市,讲述经典评书、才子佳人、民间传说以及乡野故事,风来雨去,寒来暑往,虽然日子确实辛苦,但一家人在一起,走南闯北倒也自得其乐。
喜来师徒辗转数年,十里八乡、周边城镇竟然收获了数不清的铁杆书迷。
有幸聆听一段他们师徒二人的演说,对于铁迷民众而言,那真是冬顶寒衣,夏赛蒲扇,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既能当酒,更能当饭的感觉,畅快之情,实在妙不可言。
。
由于二人名气日盛,好评更是如潮水一般滚滚而来,相邀演出者不断,一般的地方戏和江湖艺人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擂。
于是,每每遇到外地新来的戏班和艺人,喜来师徒便都主动让台,等他们表演完了自己再演,如此以来大家都有口饭吃。
同时,一旦遇到生活困难或者生病长灾的群众,师徒二人也是倾其所有、不计得失地相助。
久而久之,尚五爷、喜来师徒大名越传越远,十里八乡人人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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