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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声名鹊起的京都四大富贵公子,在少年时都曾在冯苏俩家的家学之一求学,然而在福禄街少年少女心里面,女公子韦紫蝉,才是福禄街永远的传奇。
文韬武略能够打压福禄街整整一代人的女公子韦紫蝉,终究还是有弱点。
就是模样......差点。
和同车的女子相比,韦紫蝉的这个弱点愈发的显着。
与她同车的女子,目测年龄比韦紫蝉稍小一些,素面朝天,浓密的青丝梳了个道髻,发髻上插了只乌木发簪,一袭宽大的月白道袍。
然而,无论是宽大的布衣素颜,还是清冷的表情,都遮掩不了女子的美和媚。
真正的美人在骨,绝世的美人在气韵。
车中女子不经意间的抬手投足,落在韦紫蝉眼,都是美在世间!
“师傅!”
韦紫蝉的嗓音暗哑,哀哀的拖着长音,英气勃勃的眸子细眯起来,用余光偷瞄着手掐道诀端坐不动,却美艳的惊心动魄的女冠。
她很不明白,为什么远离凡尘的师父会重入凡世?又是为何非要将在南梁游荡的自己拦截回西魏京都?
还有,为什么宠溺自己的祖父会嗫嗫唯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自己的不满?好脾气的爹爹何以要生硬的逼迫自己嫁给当今陛下?
即便是昨夜父亲摆出深谈的架势,郑重其事的告诉她,韦家的家主传承并非是一代接一代的传承。
爷爷虽然贵为二品户部尚书,却不是当今的韦氏家主。
留在京兆的韦家,连同远去了江南的本家在内,整个韦氏延绵存续千年不坠,都有赖于某个神秘的主家。
如今那个神秘主家,给了韦家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和一个选择,当然,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韦紫蝉的婚姻就是那个条件。
爷爷装聋作哑不置一词,爹爹态度强硬,这一个月韦紫蝉是被幽禁在了府里。
虽然将追寻情郎足迹浪迹天涯的韦紫蝉,逼回西魏京都的是师傅,如今还负责监视着他,韦紫蝉最后还是把逃离家族禁锢的希望放在师傅这里。
“静心!”
女官朱唇微动。
韦紫蝉“嗷!”
的哀嚎一声,倒在师傅脚边,蜷缩起身子。
京都大业城有个东贵西富的说法,勋贵官吏宅邸集中在皇城东边几座坊市,进了西城门,西大街北边的坊市则是聚集了京都城大半的富商大贾。
以豪奢闻名京都的细雨斋,占据了西门内坊市一角,与巍峨的城门楼隔街相对。
楼高只有两层的细雨斋,外形在京都八大酒楼中最不出彩,呆头呆脑方正形状,外墙还是灰蒙蒙的,却有京都第一消金窟之称。
有心人细看才能察觉到,细雨斋虽然只有二层,楼层间距可是足有三丈,真实的高度其实比四层的天外天还要高。
经常光临细雨斋的老客们,被人问起何以独独钟情这间不起眼的二层酒楼?灰不沓沓的楼内到底有多奢华?竟能赢得客人甘心情愿一掷千金,流连忘返。
老客们的解释就俩字,江南。
即便是在西北风卷起枯叶黄尘的秋日,一墙之隔,细雨斋里面却是江南,还是霏霏细雨缠绵的春日江南。
韦紫蝉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细雨斋。
此时的细雨斋内,细雨微潮衣。
如丝如雾的雨丝,飘落在一泓碧水,水底有鱼群摇尾潜游,水面上鸳鸯戏水,数艘画舫荡漾其中。
撑船的女子,正值妙龄,容貌如花,衣袖下的皓腕如雪。
水岸边,耸立着一棵大榕树,树下草木葱茏。
一道曲折水巷连着池水,水巷两边白墙黑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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