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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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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将政府特许的经营权，甚至出家人的身份凭证都当作有价证券来炒，是只有商业社会才会发生的事，两宋便恰恰是这样的社会。

一个足以说明问题的统计数字是：北宋熙宁十年（1077）国家财政收入中，农业税和工商税的比例是三七开：农业税只占三成，工商税则占到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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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史无前例的。

作为农业帝国，农业税从来就是历代王朝的统治基础，汉代工商税甚至只是皇家的小金库。

宋却居然&ldo;本末倒置&rdo;了，赵宋官家能不重视工商业吗？

实际上，这个军阀创立的王朝完全没有军阀作风，反倒既重文又重商。

赵匡胤夺取政权时，就明确宣布开封的店铺照常营业，之后又减免工商税，这可是不多见的。

两宋商人的地位，也是历朝历代最高的。

商人不得骑马坐轿穿丝绸，商人子孙不得参加科举出任官员的规定，在宋代统统不再执行。

就连一个开肉铺的屠户，只要生意做得好，也能被尊为&ldo;大官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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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社会风气如此，并由不得鲁提辖。

帝国的专卖制度和官商经济也算成功。

事实上，尽管私盐和私酒贩子依然层出不穷，却没有一个是黄巢。

宋江和方腊都不是。

至于《水浒传》中卖私酒的李立，卖私盐的童威和童猛，则不过是小角色，只能跟着起哄。

宋，确实是商业的。

农村不抑兼并，城市不设宵禁，发展海外贸易，善待民营经济，同时鼓励文化创新和科技进步，这些政策和策略让大宋迅速地富了起来。

据统计，从太宗至道三年（997）到仁宗皇祐元年（1049），短短半个世纪，帝国的财政收入居然翻了六倍，经济增长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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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中央政府却越来越穷。

太宗皇帝时，国库里总会剩下一半的收入，到仁宗时就不够用，到神宗时更是入不敷出。

神宗皇帝甚至这样对宰相文彦博说：天下的弊端实在太多，不改革不行，但当务之急是增加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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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国家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养官、养兵、买和平。

[41]见（南宋）秦九韶《数书九章&iddot;市易&iddot;均货推本》。

[42]秦九韶的《数书九章》大约完成于南宋理宗淳祐四年到七年，即公元1244年到1247年，距离霍纳宣布他发现的算法大约五百七十年。

以上请参看吴文俊主编《中国数学史大系》第二卷，（日本）小岛毅《中国思想与宗教的奔流》。

[43]关于钞引，《宋史&iddot;食货志下三》及（南宋）耐得翁《都城纪胜&iddot;铺席》均有记载。

以上又请参看吴晓波《浩荡两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