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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4页）

这可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

但不管怎么说，柳永成了歌女们的最爱。

因为一个歌女是否当红，不仅要看色艺，还要看能否成为最新流行曲目的首唱之人。

因此，歌女们恨不得把柳永包养起来。

就连此公死后的丧葬费，据说也是由她们集资凑份子。

[17]

柳永也不负歌女们的厚望。

他不像同样写&ldo;艳词&rdo;的其他人那样假正经，而是根据市场需求，大量使用民间俚语为通俗歌曲撰写歌词。

比如：针线闲拈伴伊坐。

或者：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18]

如此明白如话，当然为自命清高的雅士不容。

宋仁宗景祐元年（1034）恩科，柳永进士及第，吏部却不授官。

柳永到政府投诉，宰相晏殊问：这位才俊，是写小曲的吧？

柳永答：就像相公您也写歌词一样。

晏殊说：老夫歌词里可没有&ldo;针线闲拈伴伊坐&rdo;。

[19]

这就是偏见了，柳永当然不会接受。

何况柳永也并非不能够雅。

那据说引得金主完颜亮顿起投鞭渡江之意的&ldo;三秋桂子，十里荷花&rdo;，便出自他的笔下。

[20]

柳永，是能俗能雅，雅俗共赏的。

结果是什么呢？

有井水的地方，就有人唱柳永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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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ldo;有井水的地方&rdo;就是市井。

因为在没有专门商业区的聚落时代，货物常常是在公用水井旁边买卖的。

后来聚落发展为城市，有了街道和商铺，井也仍然存在，甚至成为市中心。

没错，井边总会有人，有人就有生意，有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