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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挑眉,轻笑道:“试试?”
说罢,剑尖挑起那猩红的帘子,眼见得就要看清里头情况。
身边忽地一阵微风拂来,那抬轿的新娘子本来身子朝前,此时只听“喀喇”
一声,纸糊的头颅竟硬生生地扭到了后面!
红盖头底下露出的红唇弯弯,竟还带着诡异的笑。
灵昭面色不变,长剑当即向它胸口刺去,只听“噗嗤”
一声,便如刺进棉花里头。
她手腕用力向上一挑,整个纸人四分五裂,瞬时噗地一声,化为纸片一张,随风飘然落地。
而她尚未收力,趁势从斜里一掌劈出,十成十的力道,五分落在身后纸人的面上,掀飞了大红盖头。
另有五分,打在花轿的顶梁之上。
木头架子自然是经不得这掌气,只听“喀喇!”
一声巨响,轿子瞬时四分五裂,里头的人裙角一晃,却是稳稳当当站住了。
此人一身喜服,眉眼带笑,正是半个时辰前就应当昏睡过去的易晓晓!
灵昭神色不变,淡然地收剑入鞘:“姑娘,钟府到了,请下轿吧。”
雪林寂然,残缺的木料红布滚落满地。
易晓晓跨过半扇木窗,站在雪地里,含笑望着不远处的高高门庭。
那大门顶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书“钟府”
二字已被火烧得漆黑。
门前立着一名同样身着喜服的年轻人。
这人身量修长,负手而立,面上却戴一块青木面具,叫人看不清容貌。
轿顶的雕花红布被震飞上天,挂在了门庭对面的白桐树枝上,随夜风慢慢飘摇着。
易晓晓满心欢喜地奔过去,抱住他手臂,唤道:“阿铭!”
灵昭心下了然,眼前此人便是顾铭了。
便听那易晓晓笑着回头,说道:“院主,我先前说要请你看戏,你人也来了,可我们礼还未成。
既如此,何不进屋来,先吃杯我们的喜酒?”
那顾铭只是沉默,不发一言。
隔着那张面具,灵昭仍然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带着审视,打量着自己。
抬头看了看这破败门楼,又黑又旧,还是个远近闻名的“鬼宅”
,完全不是个新人成婚的样子。
但这二人既费尽心思布置了这一局,看来自己也只能陪他们演下去了。
灵昭收剑入鞘,抬步走进。
进了正门,入眼便是一块雕龙画凤的照壁。
绕过照壁便是好大一株白玉兰,此时寒冬腊月,玉兰竟开得轰轰烈烈,宛如堆雪。
再往前走,便是前院。
灵昭边走边想,这二人真是不讲究到了极致,戏都唱到拜堂这一出,竟还随意至此,这偌大前院哪里有个成亲的样子?
她方想到此处,忽见眼前一明,正堂七十二根红烛倏然点亮。
堂内正中一幅白梅古画,画前一张长几,三样瓷瓶,瓶内各插白桐枝、红梅与牡丹根,当中一炷香如小指粗,正燃得袅袅。
身后的易晓晓递过来一只酒杯,温声道:“院主,请吧。”
灵昭接过那只酒杯,杯中酒散发出梅花的香气,熏人欲醉:“这是易府的酒?”
易晓晓眼望着她笑:“钟府大小姐十七岁那年所酿,名为‘醉千钟’,后来这酒方子被易轩偷了去,改了个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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