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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宁愤然把手表甩在旁边的柜子最上层,【……你不要就算了。
】
安子言抬起头,对着搁板上的腕表不禁失笑,他坐在轮椅上伸出手臂去够,指尖却都没能触到那只表。
【你看见了吧?我没办法站起来,能够到的也只有这么高,所以……可能很多事情我永远也够不到,我就不该去争取,倒不如别再有所期待。
】安子言收回了手,转动轮椅准备离开,【……我也折腾不起了。
】
……
“没有,这次是真的不联系了。
我和他说了,会去尝试别的可能性。
我想要考虑一下,但是子言不愿意再等我考虑了。”
沈愿宁将视线从腕表上移开。
“你是赌气做的决定吗?”
俞智杰问。
“一半一半吧,”
沈愿宁苦笑着摇摇头,“生气他不信任我,也确实怀疑了我们的未来,我提出考虑,是因为我发现……我的确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定。”
她和安子言经历了谎言的考验、父母明枪暗箭的阻挠、绑匪、失忆和手术那些几近生离死别的威胁,最后却被生活中那一点点琐碎的小事击败。
见她步伐放缓,俞智杰牵起沈愿宁的手,“牵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鞋跟太高,感觉你走累了。”
沈愿宁没有拒绝,她的眼神扫过两人牵着的双手,脑海里不自觉想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如果是我们在一起,大概会很不一样。”
俞智杰就好像猜到了沈愿宁脑子里在想的事情似的。
沈愿宁暗笑,“那你说说,会有什么不一样?”
“你爸妈很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的话,他们不会反对的。”
俞智杰稍稍收紧了左手,“那样的话,你就不会为难了。”
沈愿宁没有接话,她不想承认,却也不能否认。
“和健全人在一起,一切都会方便很多吧。”
俞智杰说到这里,也顿了一下,“只要你需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不会再有人质疑你、取笑你,这一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
似乎她的每个烦恼,都被俞智杰看穿一样。
沈愿宁沉默了一会儿,又哼笑一声,“你这岂止是‘一点儿自信’?我看你分明自信得不得了。”
“不自信才会怀疑另一半,”
俞智杰话里有话,“你的‘爱好’,不会是你选择结婚对象的唯一标准,这一点,我就很相信你。”
和俞智杰牵手拐过街角,前方的店铺刚刚打烊,橱窗的灯光瞬间灭掉,玻璃上映出了沈愿宁和俞智杰二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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