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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长阳沉思:“若去取,路上也费不少时间,况且,金宗主未必肯借。”
“我曾研究过那镜,虽未做出一模一样的,却意外寻到另一种术法,”
傅惊尘声音沉沉,“但我一人不可为之,所以请来各位助我一臂之力。”
几人自然应承,唯独花又青面色有些不好。
她忽然想到某个曾用以拷问的术法,在各门派混战中,曾风靡一时。
因为过于血腥,风波过后,各大门派组成一个联盟,推举的盟主义正严辞地表示,此等术法太阴毒狠辣,要求烧掉所有记载此术法的书籍,并命所有人不得传下去。
——后来有人又对正义盟主用了此法,发觉他一直在掠夺男童做禁,脔。
傅惊尘平静地说:“我需要打开那人的颅顶,以他血肉做供养,在他大脑之上重现过往幻境。”
……完全不做人派。
话未说完,花又青胃中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忍不住冲出门外,一阵干呕,脸色煞白。
傅惊尘看她离开背影,一顿,片刻后,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
……
花又青没有再回那个房间,她吐完后,漱了口,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暖了好久,犹觉发冷。
将脸埋入被中,她闭上眼。
傅惊尘在一个时辰后才进来。
他身上很干净,没有任何血腥气,满是清冷的梅花香。
只一张床,他脱下外衣,清洗身体后,换上白色中衣,重新上床。
花又青闭着眼。
傅惊尘侧躺在她身后,捏住她一缕头发,
轻声唤她:“青青。”
花又青瓮声瓮气:“睡着了。”
“傲龙派同孟国结盟已有五载,这五年,姜国百姓民不聊生,边境更是屡遭洗劫,虐杀,”
傅惊尘握着她的头发,像儿时母亲拍他那般,轻轻拍一拍妹妹的肩膀,“湘夫人有预言,今日的冯昭昭,是将来姜国复兴的希望——现今玄鸮门欲同姜国结盟,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花又青:“……”
“我知你见不得血腥,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不看,它就不存在,”
傅惊尘轻声,“人亦有寿命所限,生老病死,意外重重,我树敌颇多,未必能护你一生周全。”
他的声音很柔和,在这安静夜晚中,听来竟格外真诚。
大约是大魔头仅存的那点真心。
花又青慢慢转过身体,夜晚中,她眼睛发亮,仰脸看,傅惊尘手撑着脸颊,侧躺在她身侧,俊美无俦的一张脸,正专注望她。
“我不是没想过,要你远离这些东西,眼不看血腥,手也不沾脏污,”
傅惊尘说,“但是,青青,我们生在乱世,天真无知不是福气,只会令你过早夭折——”
又顿一顿,他握住花又青的手,牵引着她,要她去碰自己的脸。
孤命之人,不惧死亡,只惧至亲因他而亡。
傅惊尘闭上眼,说:“哥哥也只是个凡人,并非无所不能,不可能永远都能及时护住你。
你可以不做这些事,但你必须要知道,要明白,世界上随时可能会有人这样害你。”
花又青说:“我知道。”
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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