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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一屯人,现在回营,把之送回营中,给昨天战中受伤的战士们用。
见到张公后,你告诉张公,我明天回营。”
丁狗应诺,便即离开,依曹幹命令,取了搜出的金疮药,带上一屯人,连夜回营去了。
——昨天凌晨打下坞堡后,天一亮,曹幹就令将受伤的部曲先送回营中治疗了。
受伤的部曲不多,阵亡的一个没有。
郭赦之屯的陶豆身体素质不太好,又急於立功表现,这次又受伤了,比上次崴住脚伤得稍微重了点,攻破堡门,他跟着往里冲时,屁股上中了一支流失。
胡仁说道:“校尉,明天就回营?”
“怎么?胡大兄想在坞堡多留几日?”
胡仁“嘿嘿”
笑了笑,说道:“校尉,我寻思,要不咱就搬到坞堡里住吧?”
“大兄是不是见这堡内的任家后宅奢华装饰,嫌营里住者苦,所以想来堡内住了?”
被曹幹说中了,胡仁不好意思承认,说道:“也不仅是因此。
校尉,任绪被杀前,他不是叫嚷说他阿父已经请得了亢父、樊县两县的援兵,将来任城,与任城县兵合兵打咱么?我是想啊,营垒毕竟比不上坞堡坚固,咱若是搬来这坞堡里驻兵,待它三县兵来打时,咱亦无忧。”
“我正要与诸位大兄议议此事。”
曹幹也不进堡内屋中,便仍在这野地上,请胡仁等坐下,叫田屯、褚交多打几支火把,光线映得亮些,然后自也席地而坐,沉吟片刻,摸着短髭,说道,“任绪这话,说他‘阿父请得云云,不足信,但他说请得了两县援兵,这话当不假。
他阿父曾任过郡督邮,他姐夫现为县吏,他阿父与任城县的县令,应是能够说的上话的。
他阿父早就逃进了城里,‘请得两县援兵此事,我料之应该是任城县令的作为,他阿父获知了此事,遂告诉了任绪知道。”
胡仁等人以为然,都道:“必是如此。”
“则对此事,诸位大兄怎么看?”
胡仁一拍大腿,豪气外露,说道:“莫说三县兵,就是一郡兵来,咱也不怕!”
曹幹说道:“怕是不怕。
然亢父、樊县两县的兵马若是真来的话,三县合兵,声势估计也不会小。
该怎么应对,咱还是须得好好的计议一番。”
王敬说道:“校尉,以我之见,胡大兄适才所说的移兵驻入此坞堡内,不无道理。”
“哦?王大兄,你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王敬说道:“也不必咱的全部兵马都移驻堡内,可移驻部分,其余的仍驻在营中。
这样,当三县贼兵来打咱的时候,它若攻坞堡,咱就从营中出兵,击其后;它若攻营,咱就从坞堡出兵,击其后。
坞堡与咱营,彼此呼应,如此足可保咱们立於不败之地。”
郭赦之说道:“王大兄,可是如果三县贼兵也分兵呢?一部攻坞堡,一部攻咱营,怎么办?”
王敬说道:“三县联兵,声势虽不会小,但我估计,兵力也不会很多。
了不得,三干人,再多说点,四干人。
三四干贼县兵,它应是不敢分兵。”
胡仁晃着脑袋,大摇其头,说道:“王大兄,你这一策,好比是个乌龟壳。”
王敬不解问道:“胡大兄,此话怎讲?”
“你看那乌龟,别人打它时,它就把头和腿缩回壳中。
你这一策,只想着立於不败之地,等着人来打咱,岂不即是乌龟壳?”
这真是岂有此理!
刚才说移驻坞堡,是为应付三县兵的是胡仁,这会儿嫌自己从他的此语中而引申出来的此策是乌龟壳的又是胡仁!
王敬有心揭破他的自相矛盾,转念一想,和气为贵,便未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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