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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2页）

可振威将军与西军旧部如今损失惨重，伤亡尽系我一人……&rdo;

贺兰明月轻声打断他：&ldo;和你没关系。

&rdo;

高景语塞，他又背对着说：&ldo;四叔就是这样的性子，他看不惯你，也并非想帮你复位才走上这条路。

你说了父亲的事，就算你要在银州东躲西藏一辈子，他和我也会想办法抓住梅恭问个水落石出的。

&rdo;

&ldo;……&rdo;

&ldo;但即便如此，若你不会为我父平反，回到洛阳我就杀你告慰他在天之灵。

&rdo;

贺兰明月说这话时冷静得要命，他不用回头就猜到高景此刻表情不会太好看。

可他的确有一瞬间这么想过，被高景一激全部说了出来。

他记得高景是怎么承诺的，也愿意让高景赎罪。

不只为贺兰明月这个人，还有已经作古的陇西王一族、声名跌到谷底的西军‐‐对他们而言，高景不过是被迫架在时局中的棋子，所作所为都已经定下。

高景良久沉默，忽道：&ldo;你恨不恨花穆?&rdo;

贺兰明月没说话，高景又说：&ldo;他家人身侧不仅有高泓的也有我的人，虽然就一个但也足够夜黑风高行事……只要你一句话，林商便马上传信，今夜要他灭族。

&rdo;

某些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贺兰明月眼皮狠狠一跳：&ldo;什么?&rdo;

高景想到了同样的事，急急地辩解：&ldo;他不是陇西王，他死有余辜。

&rdo;

&ldo;我砍他首级时已经为四叔报仇了!&rdo;贺兰明月猛地把长枪掷到地上，寒光一闪，差点伤了自己的脚，他疾步走到高景面前，&ldo;用无辜的人泄愤?好啊，你和你爹没什么两样，是我看错了，以为你还有救!&rdo;

&ldo;我没救。

&rdo;他仰头望着贺兰，&ldo;我就只想着你能不自责!&rdo;

贺兰明月怔在原地。

高景眼圈通红，蓄着满溢的泪水声音都在抖：&ldo;你这些天左右拼杀，浑身是伤。

每次见你走我都担心极了，待到今天听他们传讯振威将军可能去了，第一反应就是那你呢?你会冲动吗，你要如何应对，会不会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rdo;

&ldo;……&rdo;

&ldo;你知道我多后悔吗!无数次想说要不然就算了，怕你觉得言而无信，我答应过你的。

若我腿脚尚好也随你去冲锋陷阵，但无论愿意不愿意也都没用!你把这些都怪我好吗，只要你舒服些，人命我来背……&rdo;

贺兰明月见他就烦，厉声道：&ldo;别哭!&rdo;

高景捂住眼：&ldo;我控制不住，一想到……想到那么多尸体，到处都是血，每天夜里做梦都在逃，梦里也看不见你……我真的害怕‐‐&rdo;

他对贺兰说，我害怕。

到最后尽是哭腔与崩溃的抽泣声，再不成完整字句，贺兰明月听着他深深呼吸一口气自行停止诉说，素白的手指握住了贺兰衣襟。

&ldo;你告诉我恨他，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明月，你告诉我好不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