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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倒是写过好几次,不过都是些许即墨丝毫不敢兴趣的废话。
无非是环境很恶劣啦,百姓很可怜啦,东西不好吃、工作很辛苦啦之类的。
许即墨本就对这傻小子嫌弃得不行,却还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每次想方设法用尽了他在侯府的人际关系,只为将那歪七扭八的书信借来看上一眼。
至于他究竟是在期待着里头关于谁的消息,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对于虞淮安的事情谷雨写的不算多,只提到一次说他又病了。
许即墨皱着眉将那次的信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没能看出那人具体是怎么病的,什么病,严不严重。
许即墨暗骂谷雨没用,心思却又转到“虞淮安为什么自己不写信”
上来。
要知道,这一个月以来许即墨唯一能得知的虞淮安亲手写的东西,也只有他不时从桐门递上的奏折而已。
那些奏折中写到的桐门如今境况,与巡街时那男子所言相差无几。
如今洪水初退,余下的灾后重建、安抚百姓等工作倒也并不轻松。
在虞淮安看来,灾后处理不过是亡羊补牢,真正要解决桐门多涝的问题,还要从溯本清源、疏通河道做起。
梁帝对此颇为赞同,立马选派了精通水利的专员去往桐门接虞淮安的班。
一方面是术业有专攻,另一方面虞淮安一个中央官员总不能一直派遣在外,京城这边还摞了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梁帝此举正合许即墨心意,当即便请命与那些个专员一同前往。
作为一个合格的“人质”
,来北梁的六年间许即墨从未踏出京城一步,此次突然要求出行,梁帝自然不允。
许即墨早有准备,动作间不经意露出缠着纱布的右手——那是巡街那日他为博虞淮安同情,自己弄出来的伤。
那伤口本来就不重,如今更是连疤都淡得看不见了,可这并不妨碍许即墨装模作样地裹上纱布,拿来向梁帝讨个人情:
“即墨自知身份特殊,不敢妄动,无奈前月护驾时右手受了伤,如今别说骑马挽弓,便是连笔都握不住。
即墨孤身一人在这京中无聊得很,唯一的好友虞淮安虞大人又远在桐门。
今日听闻桐门灾情已定,即墨实在心痒,欲一睹其风土人情。
恳请陛下垂怜,就让即墨去长长见识也好”
梁帝听他这般说辞,原本回绝的话僵在了嘴边。
说实话,那日许即墨挺身护驾一事,他也觉得意外。
思来想去,到底只能归之于——这头自南魏而来的狼崽子,终于被驯化在了北梁的繁华温柔乡里。
这个认知令梁帝欣喜不已,如此推敲下来,放他出去玩玩倒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了。
许即墨如愿以偿得了出城令,根本不等同行官员,当天晚上便轻装单骑悄摸出了城,快马加鞭往桐门去了。
夜间的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却分毫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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