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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屈平,“遍观朝中,既知礼仪又知寡人心思的只你一人,寡人只有劳烦你前往祭祀了。”
拱手,“请你务必代寡人向先祖陈明心迹!”
转向白云,“也劳祭司辛苦一趟,陪同左徒,担当主祭!”
屈平惊呆了:“这……”
看向白云。
白云闭目。
“回禀我王,”
屈平回过神来,语气急切,“先庙祭祀为社稷大祭,当依天地时序,或行春祭,或行秋祭,或行岁末大祭。
方今之时,适至盛夏,阳气极盛。
祭祀非时,臣恐先祖非但不能得祭,反倒会受到惊扰!”
显然,屈平点到实处了。
“这……”
怀王一时想不到应对,正自踟蹰,旁侧一阵响动,靳尚由侧室转入,身后跟着子启与子兰。
子启扯一下子兰衣襟,双双叩拜:“儿臣与兰弟叩见父王,请父王下旨!”
“芈启、芈兰听旨!”
怀王顾不得许多,照着预演的台词朗声宣旨,“明日辰时,你二人陪同左徒、祭司前往丹阳先庙,代寡人祭拜先祖。
芈启可代寡人行祭,芈兰作尸,礼仪程序谨听左徒、祭司,不得有违!”
子启、子兰叩首:“儿臣领旨!”
“左徒、祭司,听旨吧。”
怀王转对屈平、白云,语气笃定,“寡人已经晓谕庙尹,一应祭品,由上官大夫知会太庙配置。”
长叹一声,“寡人累了,全都告退吧。”
缓缓起身,出侧门而去。
事出意外,但显然是一个谋好的局。
屈平、白云不约而同地看向靳尚。
“左徒,祭司,”
靳尚拱手,“辰光不早了,这去筹备吧,莫要误了王命!”
“靳尚,”
屈平逼视靳尚,眼中冒火,一字一顿,“你……你们……真的是想亡楚吗?”
“亡楚?”
靳尚盯住屈平,一脸不屑,“我泱泱大楚,方圆五千里,生民逾千万,举袂蔽日,挥汗倾雨,何人来亡?危言耸听之人,靳尚今日见矣!”
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作为王臣,王命即出,屈平不能违抗。
翌日辰时,万念俱灰的屈平将左徒府交给屈遥,将草庐托给园丁与囡囡,在鄂君子启、公子兰及太庙巫祝、巫女、卫士等一众行人的簇拥下,无可奈何地登上大车,随行在长达二里许的王祭队伍中。
作为楚宫祭司,白云另乘一辆,是南宫的后辇,跟在屈平车后。
王祭车队行至郢都北郊十里长亭,突然停住。
代王身行祭的子启敲响屈平车窗。
屈平拉开窗帘,看向他。
“左徒,”
子启轻声,“这儿是十里长亭,有人设宴饯行,有请大人并祭司!”
屈平怔了下,跳下轺车,见白云也跳下来,向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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