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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坐着,哭了一会,紧紧地抱住自己。
他实际地想到,接下来晚上,他要怎么睡。
挣扎了半天,他拿着姑姑给的存折,去了山下最漂亮他最熟悉的一家酒店。
酒店人员因为见惯了他,甚至没有让他刷卡,直接就给他办了入住。
他扑在柔软的大床,熟悉的味道包围着他,他一头睡死了过去。
陆卓英刚离开了一天,回头就找不到了陆雪羽。
他郁愤之中将陆四姑那群乌合之众打出了陆家,并盘问了陆四姑许久,都没有得到陆雪羽的消息。
他要气死了!
而这几天,严一维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埋在他的猎场里一直打枪。
陆卓英浑身炸毛地向马场走去,跳到一辆吉普,他开往山里。
这时候的山,并不是一个狩猎的好时机。
但是严一维,溺在这里有好几天了。
他不吃不喝不睡,就在这里打枪。
听武安说,他连窝都没有动过,就在山里行军床上睡。
冷不死他!
陆卓英暗暗骂着,有点气又心疼。
但他到了那,也只是远远望着他,静静看着。
严一维带着一只护目镜,两只耳朵戴着耳塞,在玻璃房子里砰砰砰砰地射击。
陆卓英就那么看着他,也不知看了他多久。
在某一刻,他能够和严一维相通。
敌人死了,那么长远深重的恨,埋在心里那么些年,巨大的空虚和失落。
不甘心啊!
他们不甘心啊!
不止不甘心,而且来不及。
严一维半只胳膊麻痹地出来,他甩了甩额头上的汗,看到了陆卓英。
严一维有一双动物般的眼睛,直接又纯粹。
陆卓英拿出一条手帕,想给他擦一擦汗。
严一维一把拦住他的手。
两人目光相接,严一维道:“想不想跑马?”
“想。”
两人猎杀的时候是两匹垂涎欲滴的狼,独处的时候却只是他和他。
那天,严一维带着他跑了很久的马,打了很久的枪,一起发泄着复仇后的兴奋感。
甚至,他像最初那样,手把手地将他揽在怀里,他们试用了最新的枪。
在那一刻,陆卓英感觉和他无比的亲近,那种玄妙的默契和通感,让他几乎以为他就是他的。
然而,严一维放下枪,转身对他道:“你到陆雪羽身边去,什么都不要做,帮我看着他。”
陆卓英猛然地抬头看他,匪夷所思地瞪着他。
陆卓英没猜到的是,他没有不甘心。
他只是一只潜伏的兽,蛰伏了太久,隐忍了太久。
忍得全身骨骼酸痛,牙齿瓜子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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