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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质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屋里的气氛很是凝塞,静得连针的声音都听得见。
白骨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束手束脚,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提着篮子走到他身旁,睁着眼儿看着他,心中有些忐忑。
往日都是秦质先开口和她说话,平常便是不说也会贴心地给她按按胳膊揉揉腿,随便捏捏脚趾头,每每温柔地不像话,现下这般不理人的样子确实有些唬人的。
白骨见他不说话,只得提着篮子坐在他旁边,却见他伸手过来拨了拨篮子里的苹果,眉眼带笑,“哪来的?”
白骨见他笑了,便觉事情没有败露,收起了难得忐忑不安的心,“别人送的。”
秦质也不多问是谁送的,甚至连面上笑意都没变,极为温和,“以后别让旁人破费送这些了,我们家中多得是。”
见白骨点了点头,才道:“拿来我帮你放好罢。”
白骨将手中的水果篮子递给他,本来也是特地拿回来给他吃的,她自来爱吃肉,对于旁的也没什么兴趣。
秦质接过篮子脸上的笑意一下没了,拿起篮子便随手丢了出去。
篮子越过桌案“啪嗒”
一声掉落在屋外,几个苹果四下滚落而去。
白骨:“……?”
褚行:“!”
白骨虽没被吓到,但着实也是一愣,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屋里一片寂静,刚头稍微和煦的气氛莫名诡异低沉,平白叫人心中压抑。
白骨看了眼外头的篮子,散落一地的水果,又看向秦质,见他神情淡淡的模样,心中越发不解。
秦质微微一笑,语气却半点不觉歉意,“扔偏了。”
他平平静静看向褚行,“拿去喂狗。”
褚行吓得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一地的苹果,飞奔而去寻狗。
白骨也不知说什么,总觉得他今日有些怪怪的,却累得没心思多想,如往常一般靠在他身上。
秦质面色微微好了一些,伸手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如往常一般抚向他的胳膊轻轻揉按。
白骨舒服地趴着他腿上闭着眼休息,秦质力道适中,手指顺着衣衫抚过纤细的胳膊,“今日本想去看看你,可铺子里太多人了根本挤不进去。
且那铺子里好像皆是女子,现下打铁铺子难道还招女儿家来做活?”
“那些不是做工的,是去打菜刀的,那铺子是新开的,以往没什么生意,现下客人多了,大块头求我让她们擦擦汗,别太冷漠,免得将客人全赶跑了……”
秦质闻言眼帘微微一掀,轻轻“哦。”
一声,手上的力道却越发轻,似在轻抚,“你似乎很喜欢她们,今日还看见你笑了,是不是有中意的姑娘?”
白骨摇了摇头,倒没这么在意他的语气如何,只窝在他腿上继续道:“她们菜刀隔三差五得坏,每隔几日便会来打一把,又都很热心,大块头跪着哭说我表情太凶了,吓走了不少客人。
我便适当地笑一下,铺子里的生意确实好了许多,我今天赶了好几把菜刀,个个都夸我的菜刀打得好。”
秦质忽而冷笑一声,言辞温和之中带着几分刺人,“掌柜的倒是会考虑。”
白骨闻言觉出不对抬眼看向他,却又见他面温和笑意看着她,神情极为温柔,好像刚头是她想多了一般,她一时有些整懵了,直撑着脑袋一眼不错地看着秦质,妄图找一找不对劲之处。
秦质见状眉眼一弯,伸手摸向她的脑袋,轻声诱哄道:“打铁铺子这般累往后还是不要去了,不如去做教书先生,我那处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去。”
白骨闻言忙闭上眼,全当做没听见般靠在他腿上,任怎么说也不抬头理人。
秦质气得笑了,这犬儿可是坏,每回儿说上几句就爱搭不理,他不由恼得捏了捏细白的耳垂,触感极为软嫩,他眼眸微微一转,忽语调低沉道:“白白,这几日可愿在我身旁护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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