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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3页）

我说：&ot;好家伙!&ot;她莫仿我的语气说：&ot;坏家伙!&ot;然后大笑。

放到床上，她并脚蹦跳起来。

床板不响，我说：&ot;怎么搞的?&ot;她跟着喊：&ot;怎么搞的!怎么搞的!&ot;挪个地方，床板响了，她越跳越欢，欣赏床板的震响。

阿珍进来了，问她：&ot;妞妞什么响?&ot;答：&ot;小肚皮响。

&ot;

&ot;要玩的!&ot;她下令。

给她玩具小熊，小熊脖子上套着玩具手表，她边摸边说：&ot;小熊戴手表。

&ot;眼中笑意盈然。

灵巧地摇响手铃，自个儿说：&ot;妞妞摇摇铃响。

&ot;抱着玩具兔，说：&ot;爸爸疼小妞妞，妞妞疼小兔兔。

&ot;

妞妞终于睡着了。

现在她越来越难以人睡，服了镇静药，也只能睡一小会儿，常常突然就哭醒，喊&ot;磕着了&ot;。

雨儿打亮手电，让我看她的口鼻腔。

上颌肿瘤日日见长，快塞满口腔了。

右鼻孔被肿瘤堵塞，只剩下了一个小孔。

由于使劲用嘴呼吸，上嘴唇开裂，渗着鲜血。

小宝贝多能忍呵，别的孩子不定怎么哭闹了。

今天晚上，她和爸爸妈妈玩，还那么快乐，笑得那么甜。

我哄她睡，她故意逗我，突然&ot;啊&ot;的一声，狡狯地一笑。

随即疼痛就发作了，不停地喊&ot;磕着了&ot;。

我说：&ot;没关系，跳跳舞就好了。

&ot;她跟着说：&ot;磕着了，跳跳舞。

&ot;我伴随音乐跳舞，她笑了，笑出声来，立即又转成哭声，喊&ot;磕着了&ot;。

我赶紧夸她，说她乖、好、可爱，爸爸喜欢极了，她吃夸，渐渐安静下来，自己说：&ot;吃吃小手睡觉觉。

&ot;我抱她到走廊里踱步，直到她睡着。

我外出半天，去医院取药。

妞妞在家里不停地喊：&ot;找爸爸，带妞妞找爸爸!&ot;时而对自己说：&ot;找爸爸，爸爸没有，不在。

&ot;我回到家，她听见动静，又喊：&ot;带妞妞找爸爸!&ot;我悄悄进屋，不作声，她从床那头爬过来，摸到我，一转身扑在我身上。

&ot;爸爸疼妞妞，爸爸疼妞妞哭!&ot;这是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我一把抱起她，她多高兴呵，双眼放光，笑盈盈的，在我怀里骄做地挺直身体，四处张望。

我连连说，宝贝，真是爸爸的小宝贝啊。

她把脸转向我，盲眼盯着我的脸，一字字清晰他说：&ot;小心肝。

&ot;再加上一句：&ot;爸爸的心头肉。

&ot;然后放声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