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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半晌不抬头,阮肆探头一看,哭包竟然没掉眼泪,他就是很失落的样子。
阮肆把纸青蛙跳秦纵手背上,嘴里说:“哥还能给你捉。
你把它埋了还是吃了?”
“吃?”
秦纵抬首,难以置信。
他露出欲泣的表情,说:“不吃。”
“冬天涮火锅很好吃。”
阮肆真诚道:“蘸酱特好吃,每年过年奶奶都用铜锅,加上涮羊……憋回去!
你怎么又哭啊!
敢掉下来我就揍你!”
秦纵觉得很难过。
他喜欢河蚌,养起来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更重要的是,它象征着他非常开心的日子。
这种日子在日益增加的钢琴课、日渐懵懂的分别中尤为难得。
他还记得被拽离家的那一刻,河蚌清脆地“咔”
声。
那是个沉默不语的生命,在深夜隔着玻璃吐过泡泡陪伴他,又在他眼前变成了肉泥。
碾碎的壳和激烈的争吵混杂一起,想起来就是带着浓重的酒味和粗暴的裂痕。
“不吃。”
秦纵啜泣道:“不要吃。”
他胡乱抹着眼睛,想表达什么,但又被自身仅有的词库限制,讲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他甚至还不懂孤单和寂寞是什么意思,就已经有点明白这种低落。
阮肆夹着他的脸,皱着眉嫌弃地给他擦眼泪,粗糙的手法擦红了秦纵的脸,说道:“行吧。
反正……行吧。
啊啊,哭包烦死了,”
哪里可爱了。
秦纵转学到了三小,暂时住在家里,李沁阳去隔壁陪舒馨住。
秦跃来过两次,都没上楼,阮城和他站楼门口一直聊得很晚,阮肆就带着秦纵趴阳台栏缝里看。
“离婚是什么?”
秦纵咬着西瓜,看他爸爸生了一下巴的胡茬。
“分开住吧。”
阮肆吃西瓜飞快,牙齿在瓜上走一个来回,牙上就存瓤不留。
秦纵咬得慢,还要吐子,他说:“那我爸爸妈妈离婚了。”
“还有我爸妈挺你。”
阮肆换了牙新瓜,两个人蹲一块,道:“分开住……也没什么,你妈妈还是你妈妈,你爸爸也还是你爸爸。
你想谁就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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